阿金的喉咙干得发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沙砾的粗糙感。
皮卡丘原本光亮的皮毛此刻沾满沙粒,随着他拼命倒腾的小短腿,在身后扬起一道细密的沙尘。
李飞露出爽朗的笑容,“阿金,不要逃,正面朝着吉普车冲过来?”
“飞哥,慢一点!这样真的会死人的!“阿金带着颤抖的声音几乎被吉普车的轰鸣吞没。
李飞的笑容在方向盘后显得格外耀眼。
他猛打方向盘,吉普车立刻大开大合的切向阿金的左侧。
车轮碾过的地方,沙砾飞溅,不少的沙子甚至击打在阿金腿上,让阿金感觉生疼。
“阿金,相信我!“李飞的声音穿透引擎的咆哮,“一直以来,阿文哥也是这么训练我的!“
“你没有生命危险,死不了!”
吉普车如同发怒的公牛,在距离阿金不到半米处猛地刹住,车头下沉的瞬间激起一片金黄的沙浪。
阿金和皮卡丘被迫转向,险些失去平衡。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飞突然倒车,方向盘急速右转,车尾以一个险峻的弧度扫向阿金。
“这次是左边!“
皮卡丘尖叫着,电气囊隐隐闪烁起电火花。
阿金一个踉跄向右侧扑去,吉普车的后视镜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表面传来的热量,以及轮胎碾过沙滩时那种沉闷的震动。
李飞的眼神愈发专注,他记得自己第一次面对吉普车时的恐惧,也记得在无数次被撞后逐渐领悟的闪避技巧。
如何在最后关头判断车辆的轨迹,如何利用沙地的特性减缓转身的惯性。
这些用淤青和擦伤换来的经验,此刻正通过这种近乎残酷的方式传递给阿金。
“注意了,大的要来了!“李飞突然喊道,油门猛地加深。
吉普车如同脱缰的野马,速度骤然提升。
阿金感到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皮卡丘发出急促的叫声,电气囊迸发出零星的电光。
就在车头即将触及阿金后背的刹那,时间仿佛突然慢了下来。
阿金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足尖在沙地上划出半道圆弧,整个人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轻盈地从吉普车的右侧飘过。
他的动作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仿佛飞燕回旋时那道优美的弧线。
“不错!“一直沉默观战的李书文忍不住赞叹,右手不自觉地模仿着刚才阿金的动作。
“燕返的雏形,阿金竟然在生死关头领悟了,我就知道阿金这小子拥有非常巨大的潜能。”
阿金这才来多长时间,就已经掌握到燕返的精髓。
李书文开口叫停,“今天就到这里吧。”
李飞悻悻地踩下刹车,吉普车在沙滩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大哥,我看阿金还有不少的潜力没有释放,可以再榨一榨!“
“大哥,让我带吉普车再冲一次吧?”
李飞越说越激动。
李书文缓缓摇头,目光仍停留在远处喘着粗气的阿金身上。
“小飞,吉普车训练就像榨油,要懂得分辨成色,第一道压榨出的油色泽金黄,香气浓郁。“
“二次压榨出来的虽然也是油,但已经丧失大部分的风味,若是强行第三次压榨,得到的不过是浑浊的残渣。”
李书文的目光转向李飞,眼神深邃,“让他好好消化今天的收获,明天你才能品尝到真正的训练风味。“
看着若有所悟的李飞,李书文又补充道:“记住,吉普车不只是你发泄心情的工具,你要学会在每一次冲刺中引导他们的潜能。“
“在每一次闪避中点燃他们的悟性,当你真正明白这一点,你的训练境界自然就会提升。”
李飞凝视着吉普车轮胎在沙地上留下的轨迹,那些交错纵横的线条仿佛化作了一道道修炼的密码。
远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海岸,如同武者永不停歇的心跳。
李书文拍拍阿金的肩膀,“你的表现很好,但皮卡丘的潜能并没有得到很好的释放。”
“这就说明你这个训练家,对皮卡丘的照顾不够。”
阿金用力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皮卡丘。”
阿金想起刚才他和皮卡丘在沙滩上的狼狈表现,就觉得尴尬。
皮卡丘自己的用尾巴挠脸颊,已经尴尬得不行。
毕竟年轻,脸皮没有阿金那么厚,
李书文的话很委婉,但阿金和皮卡丘今天的表现,完全是你追我赶,突出一种把落在后面的那个,当成垫背的感觉。
完全没有一点羁绊,纯粹就是陌生人的感觉。
李书文原本以为阿金和皮卡丘的关系会更紧密一些。
但是在生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