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是能糊在战报上的黑字,审讯的人关起门来有的是办法,让你把没开过的枪、没见过的人,都编成“临阵脱逃的路线图”。
装甲车上“军法处”三个白漆字,像极了老家镇上刽子手的鬼头刀。
刀下有没有冤魂不重要,重要的是刀要见血,才能让看热闹的人哆嗦着喊“青天大老爷”。
朱大常像看猴戏似的望着军官被推进装甲车,可不尽兴的是,连句骂娘声都听不真切,只能看见对方在铁窗后张嘴比划。
“听说军法处审完就枪毙。”左边突然有人低声说。
“审个屁,”邻座的士兵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咱们连指挥都死光了,上哪找逃兵?”
汤向荣凑了过来,用树枝在地上写下四个字:“要不……逃吧?”
朱大常看着四周荷枪实弹的警戒哨,拍了拍汤向荣的后背,用唇语说道:“往哪逃?这战场啊,活人没地儿躲,死人倒有的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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