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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第 341 预备役步兵团的团部所在地,紧张凝重的氛围弥漫。
林向远团长正坐在一张破烂的桌子前,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防线的地形图。
这张桌子缺了一条腿,摇摇晃晃的,是用两块砖头勉强支撑起来的。
砖头的表面粗糙不平,和桌子接触的地方已经磨出了一些痕迹。
桌面上散落着几枚手枪弹,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还有一只缺了口的水杯,里面残留的水已经变得浑浊。
在他旁边的副团长则在防线图上奋笔疾书,标注兵力与感染者动向,铅笔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可桌子却时不时 “吱呀” 摇晃,他只能不时停下手,扶住桌子,防止图纸滑落。
角落的通讯电台不时发出 “滋滋啦啦” 的电流声,偶尔能捕捉到几句断断续续的通信内容,但大多都是混乱不堪,根本拼凑不出完整有用的情报。
林向远团长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忧虑,他不时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又压抑的团部里格外突兀。
终于,他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扭头看向副团长:“听小道消息说,我们南方军区要大面积撤退了?”
副团长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铅笔往桌上一丢,抬起头来说:“没错,现在防线上基本都是跟咱们一样的预备役部队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又接着说:“而且你注意到我们相邻几个防线部队的番号没。”
“我们防线的右侧是 138 预备役混编团,我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团,估计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部队。”
“而左侧的 152 预备役步兵团,虽说咱们打过交道,可它却是隶属暂编师的部队,这搭配也太奇怪了。” 副团长接着说道。
“那高层这样安排的意义何在?”林向远皱了皱眉,“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还不如将我们整个师的部队安排在周边,这样战斗力可能还会得到一定的增强。”
副团长摸了摸下巴,说道:“依我看,这是上头防着咱们呢。”
“你想啊,要是我们整个部队的人都顶不住了,说不定就会一起撤,那防线可就彻底垮了。”
“所以他们把别的师的部队掺和进来,就是怕咱们要是撑不住,还能有别的部队顶着,不至于一下子全乱套。”
林向远听到这话,原本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撑在那张破旧的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么说,咱们就是被彻底防着了?上头就这么不相信咱们能守住?”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把咱们这些预备役部队扔在这儿,又防着咱们,这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副团长轻蔑一笑,这个笑容中夹杂着无奈:“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他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发出 “咔吧” 的声响:“你看看这地图,我们的防线处于整个战区的最前沿,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感染者大举进攻,咱们就是第一个遭殃的,根本没有多少回旋的余地,上头这是把咱们当一次性用品使呢。”
说完,副团长微微侧身看向林向远,等待着他的回答。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是完全被抛弃的,连活路都没有留?” 林向远声音沙哑,眼神里满是不甘。
“对,肯定的,从防线上军队调动的频率来判断,我们这些后期调上来的预备役部队应该都是。”副团长叹了口气,平静的说道,可这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深深的无奈与悲哀。
林向远沉默不语,作为一名参加了对泰自卫反击战的老兵,他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现在的局势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而且我们的防线漏洞百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守。”副团长重新拿起铅笔,圈起防线图上几个阵地。
那些用铅笔圈出的地方就像是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随时可能将他们吞噬。
林向远轻笑一声,说道:“我们团的兵员构成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后方整编的时候,由于我们团是一个丙种团,编制序号靠后,等现役还有一些主力部队补充完兵员后,接收的大多都是征召兵。”
“就这些征召兵,你能指望他们干什么?”
“那就等死吧!”副团长狠狠将铅笔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 “啪” 的一声:“我们团刚刚整编不到两天就被拉上了战场,一上战场就打绝户仗?”
林向远负手,在房间内缓缓踱步,一边走一边说:“这不是看部队组建的年限,而是看哪些部队是可以舍弃的。”
“再者,我们这个团在师里的名号肯定也传出去了。”
“破烂团嘛,又能分到多好的防线。”
副团长弯腰捡起已经摔成两截的铅笔,思考片刻后,继续说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