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对战局的冷酷分析和指挥。
下方死伤惨重的平民,他们仿佛没有看到一般,视线直接掠过,继续专注于战场的动态。
……
自从三团的防线崩溃后,感染者就像松开锁链的狼犬,疯狂且快速地从突破口两端绕到其他防线的背后展开了攻击。
不到5分钟,遭受两面夹击的平民防线就全线崩溃,大量平民朝着隔离墙下方拼命逃跑。
逃跑的人群中混杂着无数感染者,它们又杀又赶这些平民,一同朝隔离墙方向涌去。
战场上只剩下炮火的闪光和爆炸的火光。
高射炮和机炮的火力网密集如雨,飞舞的子弹和高射炮刺耳的爆炸声充斥了整片天空。
在黑暗中,平民们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和无助。他们跌跌撞撞地向前跑,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子弹无情地在他们身边飞过,不时有人中弹倒地,身体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血迹。
在这样的情况下,亡命奔逃的张涵几人脚步越发急促,几乎是在用尽全力向前冲。
张涵此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身体的疼痛,加之恐惧,使他完全走不动路,整个人基本是靠朱大常拖拽着前行。
至于汤向荣,也是差不多累成屁了,只是偶尔上前帮扶一下朱大常,以减少他的压力。
张涵一边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一边看着远处的隔离墙,眼神中满是迷茫,喘着粗气说道:“老子真的是服了,我感觉我这一辈子咋就这么苦!”
说话间,他低头避过脚下的一块内脏,那内脏在雪地上显得格外恶心,他又继续说道:“十岁父母跑了,好不容易活到成年,又遇到末日爆发,唉。”
这时,旁边的朱大常却打断了张涵的发言,他停下脚步,指着天空中几道若隐若现的白色尾迹,皱着眉头疑惑地问:“张哥,你看天上飞的那是什么?”
张涵吃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地随意瞟了一眼后,有气无力地说:“说不定谁家放烟花呢?”
但汤向荣很快反驳道说:“不对啊,张哥,看这方向,好像是往咱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刺耳的咻咻声突然划破夜空,如同死神的尖啸。
只见几发试射的迫击炮弹,以惊人的速度划过天际,狠狠地砸在了逃跑的人群中。
“轰,轰,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原本黑暗的天空在这一刻被强烈的火光瞬间照亮,如同白昼。
这些从远处飞来的迫击炮炮弹最小的口径都是82毫米,最大的甚至达到了120毫米。
在爆炸的一瞬间,张涵立刻摁着朱大常和汤向荣的头,猛地向地上扑去,并大声嘶吼道:“趴下别动,用肘部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别完全贴地。”他用力按住两人的头,确保他们能及时躲避。
而后方的炮兵见炮弹的落点准确无误后。
更加密集的迫击炮弹在密集的人群中炸开,其内部填充的高爆炸药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最小的82毫米口径炮弹产生的爆炸冲击波足以将周围数米内的人和物体掀翻,而120毫米口径的炮弹则能造成更大范围的破坏。
爆炸中心的温度可以达到数千摄氏度,足以将人体瞬间汽化。
钢制外壳在爆炸的瞬间破裂,化成无数细小的弹片,以极高的速度向四周飞散。
这些弹片穿透力极强,能够轻易穿透人体,造成严重的内伤。
爆炸的气浪将一些人掀翻在地,他们挣扎着爬起来,但很快又被下一轮爆炸击倒。
张涵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身体微微蜷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弹片还有一些飞溅的血肉,从自己的头顶飞过。
天空中血液像雨水一样洒落在他的头发和身上,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这一刻,他的耳朵中就只剩下了嗡鸣声,眼睛也因紧张和恐惧而瞪得通红。
终于,在巨大的压力下,张涵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猛地抬起头,大声嘶吼着:“我日,真他妈不把我们当人看,这么大范围的炮击,你们打感染者群里面不好吗?”
他愤怒地用拳头砸击地面,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早已被鲜血所染红,鲜血混合着雨水从额头流下,模糊了他的双眼。
说话间,一团黏糊糊的东西突然落在了张涵的头上。
张涵猛地一哆嗦,赶紧一把抓下来,狠狠地扔在地上,低头仔细一看,那竟是一节还在蠕动的肠子。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露出极度的恶心和震惊,他偏过头,用力地干呕着,但胃里早已经没什么东西,只能呕出一些胃酸混合物,还伴随着几声干涩的咳嗽。
旁边的朱大常见此,立刻在兜里慌乱地摸索了一阵,却只找到揣进兜里的手套,他连忙伸手过去,用手指缠着手套边缘,小心翼翼地将张涵嘴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