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牌士族没落的同时,便会伴有新兴士族的崛起,从自然法则上来讲,这叫适者生存。”
停顿片刻,刘禅接着道:“侄儿能保证的是,只要吴家不觊觎王权,不主动招惹,父王和我都不会轻易动吴家,吴家依然是蜀川最大的门阀。”
吴懿咬着牙道:“空口白话,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舅父当真以为推行科举,世家的地位和权力就没有了吗?”刘禅舒了口气,沉声说道:“科举只是给那些寒门子弟,提供了涉身朝堂的机会,真正依靠科举入仕的平民只占很少的部分,大部分官员的任命,还在世族手中。”
“侄儿不指望舅父能支持科举,但希望你能在此事上保持中立...”说着,刘禅伸出一根手指,若有深意地道:“一成,通过科举,录用寒门子弟的名额,侄儿只要一成,其余九成推荐官员的权力,还在世家手里,如何?”
吴懿闻言,神色忽然一亮,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仅仅一成的话,似乎可以接受。
刘禅心里清楚,万事开头难,科举国策的实行,将世家彻底推向了王权的对立面,若是不许以世家些好处,怕是真的要出大乱子。
至于彻底铲除世家,那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事,需要两代三代,甚至更久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