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背景都核查清楚了?与吐蕃各方可有潜在联系?”
李唐眼神渐渐转为凝重,仔细地问道。
“均已初步核查,目前看来,皆是不得志的孤狼,与吐蕃上层无涉。正因其久居边缘,才更安全,也更具自发特质。”
卢思明毫不犹豫地答道:“接下来,微臣会安排他们接触到更系统的禅宗思想,并提供资金和身份证明,引导他们产生西行交流或寻访真法的念头。整个过程,可以确保他们的思想没有被外人影响,所有选择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很好。”
李唐轻轻放下茶杯,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待人员最终确定后,我要亲自见一见你说的‘寒山’和‘野狐’。是骡子是马,我得亲自牵着溜溜才知道。”
说完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望向楼下依旧亮着灯火的那几间吐蕃学子宿舍窗口,徐徐说道:
“思想之战,首重因势利导。我们要做的,是提供另一种可能,并让这种可能,在特定的人群心中,变得无比诱人,诱人到他们愿意为之冒险,为之争辩,甚至……为之反抗他们曾经深信不疑的一切。”
“藏玛是一颗显眼的种子,而这些‘火种’和吐蕃内部自己萌发的‘疑惑’,则是看不见的根系和菌丝。”
李唐的声音在静谧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它们会慢慢蔓延,松动板结的土壤,最终让那颗种子萌生新的幼苗,破土而出时,能更容易地扎根、生长。”
卢思明眼显叹服敬畏神色,深深一揖,由衷地赞道:
“王爷洞见万里,思明受教。研析所定不负王爷所托,为王爷掌好这盏窥视吐蕃思想暗流的明灯。”
离开小楼时,夜风微凉。
郭昕跟在李唐身后,看着王爷在灯光下拉长的沉稳身影,心中那份对这场思想文化战争的轮廓,愈发清晰,也愈发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再是沙场上的明刀明枪,而是在人心最隐秘处进行的、更复杂也更危险的角逐。
而他的王爷,已然是这场角逐中,最深邃的弈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