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神情茫然,摇了摇头。
巴图将脑袋凑近,仔细辨认,不是很确定地迟疑道:“好像……好像在晋阳城(太原古称)一些大商队的货物上见过类似的,但不太确定。”
裴源收起残旗,面甲重新落下,遮住了他冰冷的表情。
“麒麟……”
他心中默念。
太原王氏的族徽,便是麒麟。
……
太原,王氏祖宅,祠堂。
消息在午后传回。
没有正式的文书,只有心腹管事惨白着脸、近乎连滚爬进祠堂的禀报。
“……全军覆没,一个都没回来。据……据远远逃开的眼线说,白鹿部那边,天降神兵,火光冲天,咱们的人……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
管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祠堂里,只有王泓一人。
他背对着祖宗牌位,面向祠堂天井里那株据说已有五百年的老槐树,一动不动。
香炉里的线香静静燃烧,青烟笔直。
“神兵?”
王泓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什么样的神兵?”
“说……说是会飞的铁鸟,没有翅膀,喷着蓝火,扔下来的东西像雷霆一样……咱们带去的冲车、云梯,还没用上就全毁了。他们……他们还有会发红光的妖法,指谁谁死……”
管事语无伦次,显然也被吓破了胆。
王泓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暴怒,没有惊惶,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疲惫和一丝终于确认了某种可怕猜想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