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惨叫、马的嘶鸣、木料碎裂的声响瞬间取代了冲锋的呐喊。
恐怖的打击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如此……超出理解。
巴图张大了嘴,手中的弓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见,那些不可一世的马贼,在火光和爆炸中像麦秆一样被掀飞、撕碎。那几架可疑的攻城器械,连同驮载的骆驼,在第一次爆炸中就成了燃烧的碎片。
剩下的马贼完全懵了,冲锋的队形彻底崩溃,幸存者惊恐地勒住马匹,有的试图转向,有的直接摔下马来,乱作一团。
夜空中,那几道蓝色的幽灵轻盈地拉高,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再次对准了溃散的马贼。
这一次,没有爆炸,只有一道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灼热的红色细线,精准地点在几个试图重新组织抵抗的头目身上。
被点中的马贼惨叫着从马上跌落,身上冒着青烟。
这已经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来自未知领域的碾杀。
巴图猛地回过神,一股滚烫的热流冲上头顶,他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年轻人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长生天派神兵来帮我们了!冲下去!杀光这些杂种!一个也别放跑!”
他跃出土丘,挥舞着弯刀,如同年轻的雄狮,朝着已经魂飞魄散的残存马贼,冲杀过去。
夜风呼啸,带来了戈壁的沙尘,也带来了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截然不同的、钢铁与能量低鸣的气息。
黄沙之下,新扎下的根须,第一次尝到了鲜血的浇灌,也第一次,向这片古老的土地,展露了它保护自己时,那冰冷而致命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