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其方向和规模,不像商队,更不像寻常部落迁徙。
他刚结束“乙等”认证回来,怀里那张轻飘飘却沉甸甸的“技能证书”还带着墨香,儿子入学的事也有了眉目,心里正盘算着回去后如何跟老族长和几个兄弟交代。
这突如其来的烟尘,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多年的经验让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驱马躲进一片风蚀岩柱的阴影里,取下腰间那个产自新龟兹的单筒望远镜,拉长了仔细观望。
这只“千里眼”,是他认证考核后,西北王府对优秀者配发的奖励品,是他对这一身能耐的最直接肯定和认可。
烟尘渐近,看清了。
是骑兵,约莫两百骑,披甲不全,但兵器雪亮,队形松散却带着一股剽悍气。
不是唐军制式,也不像回鹘或契丹的装扮,倒像是几股马贼合流,但又比寻常马贼多了几分令行禁止的味儿。
尤其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队伍中有几匹骆驼,驼背上不是货物,而是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件,形状隐约像是云梯?或某种可拆卸的冲撞器械?
马贼带这个做什么?劫掠部落用不上,攻打唐军边堡更是找死。
除非……他们不是要劫掠,而是要“破坏”某个固定目标。联想到之前驿站出现的陌生探子,和自己刚拿到手的“认证”,巴图的后脊梁窜起一股凉气。
他调转马头,黄骠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紧张,不安地打着响鼻。必须立刻回白鹿部报信,然后……或许,该用一用怀里那张证书赋予他的“新身份”和“新渠道”了。
他狠狠一夹马腹,黄骠马箭一般窜出,朝着白鹿部的方向狂奔。
身后,那隆隆的马蹄声和漫天的烟尘,如同逐渐逼近的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