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走可以,按老规矩,‘净身出户’,这些年靠着王家招牌攒下的关系、路子,一点不许带走。顺便让道上的人都知道,拿了王府的‘证’,就是断了在河东、河北地面上讨生活的根。我倒要看看,是那纸证书的将来画饼实在,还是眼前断了生计的滋味实在。”
管事凛然应诺,快步退下。
账房里,算盘声依旧如雨。
王泓重新捻动念珠,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认证……体面……”
他低声自语,嘴角的法令纹如同刀刻,“李唐啊李唐,你想用‘有用无用’来重新划分高低,却忘了这天下的人心,认的是‘贵贱’,是‘清浊’。匠作之术,再有用,也是‘浊流’。读书科举,再清贫,也是‘贵途’。你想颠倒这千年的尊卑?我看你这套‘认证’,能走多远。”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隐隐有种莫名的担忧。
宪宗帝眼下明显已经跟李唐这位大唐西北王穿同一条裤衩。各大世家之前采取的分化离间手段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迁都洛阳已经动摇了各大世家在朝堂的根基,若是再任由李氏兄弟俩这么折腾下去,皇室绝对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绝不能让朝廷继续跟西北王府沆瀣一气。
是时候换个人来坐那张龙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