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你们要学怎么在喘不过气的时候瞄准,在手脚发麻的时候格斗,在头疼欲裂的时候判断方位、传达命令。你们会恨我,恨那些定下这些规矩的‘书生’,恨那些造出这些折磨人器械的‘工匠’。”
她停顿,寒风卷起雪沫。
“但等你们真站上唐古拉山的垭口,吸着稀薄的冷气,却能稳稳端起手里比吐蕃人射得更远、更准的钢枪;等你们看着吐蕃所谓的神射手在你们面前徒劳地拉弓,而你们的炮弹已经落在他们的头顶!”
说到这,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一双美目闪泛着冷厉地精芒,环视了在场所有士兵一圈。
她能看得出来,这三百双眼睛里,某种被沉重使命和残酷训练所压抑的火焰,已经被这番话悄然点燃。
不是盲目的狂热,而是一种混合着理性认知与原始征服欲的复杂战意。
“今天下午,体测,建立个人档案。明天开始,第一阶段适应性训练。解散。”
队伍无声散开,秩序井然。
拓跋晴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
裴源在一旁低声说道:“将军,士气可用。但时间太紧,器械、药材、后勤,尤其是王先生那边说的专用高原口粮和供氧装置,都还在纸上。”
“催。”
拓跋晴只说了一个字,转身走向那堆还在和蒸汽锅炉搏斗的技术员,边走边道:
“还有,我们自己也得学。王爷给的纲要只是骨架,血肉得我们自己长。从今晚开始,所有队正以上军官,加课,学看地图。
我要求每个人都能读懂什么是新式等高线地图。还要学会基础的气象、地理,包括学吐蕃语。语言方面不需要多精通,但要会听口令、喊话。”
她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风雪和千山阻隔,落在那个宿敌盘踞的高原。
砺锋,已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