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他曾亲眼见过这位“教官”在祁连山是如何徒手拆解一头暴走的棕熊,那种超越生物极限的暴力美学,至今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如果这位杀神降临长安,恐怕今晚这就不是死几百人的事了,整个长安城都得被血洗一遍。
“我以安西军特种作战指挥官的名义起誓!”
郭长弓猛地单膝跪地,头颅重重磕在车厢地板上,声音嘶哑却决绝,“除非我也变成尸体,否则绝不会再让任何威胁靠近王爷三步之内!”
“靖安卫亦然。”
拓跋尼孜紧随其后,这位向来高傲的指挥使此刻声音都在微微颤抖,“若王爷再有闪失,属下自裁谢罪。”
这不仅是表态,更是在求情。
他们在请求这个神一般的存在,不要降下雷霆之怒。
李龙的目光扫过两人,瞳孔中闪过一串复杂的数据流。
“人类的誓言,在物理规则的毁灭性打击面前,毫无价值。”
“够了。”
李唐打断了这场跨维度的对峙。
他靠在车厢壁上,神情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淡然,“收回你的申请。长安现在的局面是精细的外科手术,不是靠推土机就能解决的。你那套暴力算法,只会把所有的棋盘都掀翻。”
“可是——”
“这是命令。”
李唐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你的任务是守好龙巢。长孙玥正在整合河西走廊的后勤线,娜扎那边要安抚南昭各部,如果你离开了,一旦后院起火,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李龙沉默了三秒。
“指令确认。但我会持续提升您的威胁预警等级。一旦检测到必死局面,我会强行启动紧急撤离程序。”
蓝光闪烁了一下,那道令人窒息的身影终于消散在空气中。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回升了几度。
郭长弓和拓跋尼孜瘫坐在地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早已湿透。
李唐没有看他们,只是将那碗已经反应完毕的废液缓缓倒出车窗。
酸液落在泥土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走吧。”
李唐擦了擦手,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意味深长地缓缓说道:
“先回营。既然他们想玩工业革命,那本王就给他们好好上一课,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代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