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外袍,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贪婪,“难怪。我就说那帮泥腿子怎么可能造出那种削铁如泥的玩意儿,原来是占了地利。”
这就是旧式军人的认知局限。
在他们看来,技术的代差只是因为拥有了某种“天材地宝”,而不是工艺与体系的革新。
“他们既然在收,说明这东西是命门。”
赵武在屋里踱了两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那个钱富,不是一直想往上爬吗?给他个机会。”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张条子,只有寥寥数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传令给钱富,让他盯死那个来修货的徐老板。不管用什么手段,哪怕是灌醉了、下药了,也要从那个姓徐的嘴里,把‘寒铁’的样貌和产地给我撬出来。”
这一夜,长安的风似乎更冷了。
码头的暖阁里,炭盆烧得正旺。
徐昆重新坐回茶桌前,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
他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看着对面笑得像尊弥勒佛似的钱富。
“钱掌柜,刚才去茅房蹲了一会儿,倒是想明白一件事。”
徐昆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恰好是一长两短,“这批货既然要修,有些特殊的辅料,我得在这附近找找。不知道钱掌柜这儿,有没有路子?”
钱富正愁没借口套话,听到这话,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就像是看见猎物主动走进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