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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晚唐:开局一条船 > 第762章 神若弃我,我便焚神!

第762章 神若弃我,我便焚神!(2/3)

黑血,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那碗安神茶,想起了李三的眼神,想起了那株长在锈土里的草。

    他突然明白了。

    王承宗要的不是忠诚,是要他们陪葬。

    “弟兄们,想活的,跟我走!”

    吴横翻身上马,一刀砍翻了冲过来的传令兵。

    十二骑亲信随他呼啸而出,直撞向西侧的营门。

    南乡界桩田。

    拓跋晴拄着一杆没挂旗的断矛,立在一垄新翻的黑土前。

    远处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吴横带人冲到田埂前,勒死马缰。

    他甲胄破裂,手掌还在滴着黑紫色的血,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头丧家之犬。

    他看着拓跋晴。

    他等对方开条件,等对方问他成德城的布防,等对方嘲讽他的丧家之举。

    可拓跋晴只是侧过身。

    她身后,是一排崭新的、闪着乌光的犁头。

    “既然来了,就别端着将军的架子。”

    拓跋晴的声音很平,平得像这脚下的土地。

    “这土里有锈,老百姓不敢耕。你若真觉得自己是条汉子,就教教他们,怎么把这锈土翻过来。”

    吴横怔住了。

    他低头看那犁。

    那是由成德军的忠勇牌重铸而成的,粗糙,沉重,却带着一种生机。

    他自嘲地笑了笑,猛地解下肩膀上的残甲,狠狠掷在泥地里。

    “末将……愿为第一犁。”

    远处,成德城头。

    一道血红色的狼烟冲天而起。

    王承宗下令闭城。

    紧接着,哭喊声从南门方向传来。

    他没去追吴横,而是把剑指向了守城的自家士卒。

    他要杀光所有可能开门的人。

    风卷着血腥味,从城墙缺口处吹向新军营地。

    中军大帐。

    王璇玑坐在沙盘旁,手里的朱砂笔停在南门的位置,久久未动。

    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胸口没来由地一阵翻江倒海,那股一直被压制着的冷香和铁腥味,顺着喉咙直往上蹿。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

    指缝间,一点触目惊心的红,悄然洇开了。

    那点红在宣纸制的沙盘图上洇开,像极了地图上标注的敌军血槽。

    王璇玑盯着那抹红,指尖在案几边缘蜷缩,指甲缝里渗进的红与地图上的朱砂混在了一起。

    她没抬头,只是将那只染血的手顺势按在了一份卷轴上,试图掩盖。

    “别遮了,苦杏仁味儿都满帐篷了。”

    林昭君撩开厚重的帐帘,一股混着药香的冷风撞了进来。

    她没拿药箱,手里扣着三枚长银针。

    王璇玑没动,声音有些沙哑:“还没到用药的时候。”

    “坐下。”

    林昭君没废话,手掌直接抵在王璇玑的后颈,指尖顺着脊椎一节节下滑。

    按到第七节时,王璇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细密的汗珠从她鬓角渗了出来。

    “你的腿疾本是心病。可如果你真觉得你的这两条腿再也站不起来,那就真有可能这辈子只能坐轮椅了。”

    林昭君撤回手,盯着指尖沾上的一点冷汗,语气冷硬,“再不遵医嘱,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哪怕是扶着轮椅也不行。”

    王璇玑推开递过来的温药碗,另一只手把周珫刚递上来的验土报告拽到面前。

    “站不站得起来,得看这地里的土听不听话。”

    王璇玑的声音冷得像冰,指甲点在报告的一行数据上,“周珫,再说一遍,南宫县到成德北门的土质。”

    满脸泥垢的周珫往前凑了半步,他身上的草鞋还裹着厚厚的黑泥,恭声说道:

    “回参谋长,小的带人探了三遍。这里的土里,铁盐味儿重得压不住。只要雨水一透,土层下的生铁屑就会跟盐碱结成浆,粘性比糯米汁还大。”

    王璇玑抬头看向账内阴影处,拓跋晴正按着腰间的横刀。

    “成德军引以为傲的是重骑,人马俱碎,重逾千斤。”

    王璇玑把带血的地图往拓跋晴面前一推,“既然他们觉得铁是神迹,那就让他们烂在铁浆里。不攻城,掘断北、东两面官道,引浊漳河水入渠。告诉铁奴,今晚动工。”

    拓跋晴点头,指尖划过地图上那条蜿蜒的水脉:“明白,以水为牢。”

    夜色下的浊漳河边,风吼得像野兽。

    铁奴赤裸着上身,胸口那道幽州铁骑的旧伤疤在火把映照下狰狞如蜈蚣。

    他脚下堆着小山般的残片——那是被熔毁的“忠勇牌”。

    “起夯!”

    他低吼一声,重重地将一捆铁线蕨根部扎进湿冷的泥里。

    匠籍的汉子们默不作声地搬运着废铁,将这些曾经象征权力的铁片填进堤坝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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