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

字:
关灯 护眼
书吧 > 晚唐:开局一条船 > 第754章 锈河水,蓝肚肠,金甲过河变铁秧!

第754章 锈河水,蓝肚肠,金甲过河变铁秧!(1/2)

    锈河渡口,连个鬼影都没有。

    王玞站在满是淤泥的河滩上,鞋底沾满了腐烂的水草。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岸,那里是魏博大军必经的路口。

    “船呢?”

    身后的匠户小声嘀咕,“前天不还停着七八艘老驳船吗?”

    “拆了。”

    王玞头也没回,从腰间解下水壶灌了一口,“前天新军要立界桩,缺底座料,你们自己动手拆的,忘了?”

    匠户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那些百年的老榆木船底,这会儿正钉在三十里外的荒地上,当了分田的界碑。

    没船,怎么渡?

    王玞没打算给田兴造船。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铁尺,丈量了一下河水的深度。

    枯水期,水深刚过膝盖,但河床底下全是吃人的淤泥。

    唯一的硬底子,是一条宽不过两丈的石板古道,此刻正隐没在浑浊的黄水下。

    “不用造船。”

    王玞收起铁尺,指了指岸边的芦苇荡,“去,把带来的铁牌插上。每五十步一个,我要让这河还没过人,先过心。”

    半个时辰后,二十块漆黑的铁牌像墓碑一样立在了河滩上。

    牌子上没有军令,只用白灰刷了一行字:此水含铅毒,饮之三代绝嗣。

    “这也太损了。”

    匠户看着那行字,牙根发酸,“田兴的人又不是傻子,能信?”

    “当兵的命硬,不怕死,但怕断后。”

    王玞冷着脸,随手抓过路边一个正在玩泥巴的孩童,塞给他一块麦芽糖,“去,教你的小伙伴唱个词儿。”

    孩童舔着糖,含糊不清地学舌:

    “锈河水,蓝肚肠,金甲过河变铁秧。”

    芦苇荡深处,腐臭味比河滩更浓。

    阿禾拨开一人高的芦苇,脚下的泥水里泛着一股诡异的蓝光。

    那是呕吐物。

    顺着蓝色的痕迹,她看到了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影子。

    是个半大孩子,身上套着不合身的皮甲,左胳膊上的衣袖被撕烂了,露出一块红肿溃烂的皮肉。

    那是被碱水强行洗掉刺青留下的伤,肉都翻卷着,看着就疼。

    “别……别杀我……”

    那孩子听见动静,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泥里钻,嘴里喷出一股带着腥味的蓝水,虚弱地道:

    “我没当逃兵……我是实在走不动了……”

    阿禾没说话,只是蹲下来,那双有些浑浊的“铁眼”盯着对方发青的嘴唇。

    十五岁?

    撑死十六。

    这就是田兴引以为傲的“牙兵”?

    她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竹筒,里面装的是林医官配的“蓝解散”——皂荚花粉。

    “张嘴。”

    那孩子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阿禾捏住下巴,一股苦涩的药粉直冲喉咙。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那孩子吐出了一大口浓稠的黑血,原本浑浊的眼神竟然清明了几分。

    “这是啥?”

    他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地上的黑血。

    “救你命的东西。”

    阿禾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剪刀,动作利索地剪下他那一角沾着蓝渍的衣摆,一本正经地板着小脸说道:

    “田兴给你们喝的那叫什么‘神符水’,其实就是染布用的靛蓝粉兑了观音土。喝了确实不知道疼,但也活不过三天。”

    那孩子——小栓子,身子猛地一抖,眼泪鼻涕瞬间下来了:“我就知道……昨晚牛二哥喝完就吐血死了,都统说是他心不诚,被神符反噬了……”

    阿禾没理会他的哭诉,将那块衣角浸入随身携带的灶灰水里。

    那是王璇玑教的法子。

    衣角入水,原本淡淡的蓝色瞬间变成了触目惊心的墨黑。

    毒性已深。

    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柳氏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姓名?”

    “赵小栓。”

    “原籍?”

    “魏州馆陶县。”

    “现在的身份?”

    柳氏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只看账本的眼睛,此刻像两把刀子。

    小栓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旁边站着周珫,这个曾经的豪强如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役服,手里拿着炭笔,神色比这逃兵还紧张。

    “魏博……魏博牙兵,左厢第三队。”

    小栓子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这是俺的腰牌。”

    周珫一把抢过腰牌,手指在上面那繁复的花纹上摩挲。

    他的手开始发抖。

    “怎么?”

    柳氏停下了算盘。

    “这花纹……我认得。”

    周珫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是我爹当年给田家铸的。这不仅仅是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