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声闷响,
远处两架投石车同时解体。
"床弩!是床弩!"
一个汉八旗军官惊恐地喊道,
"七百步直射...这他娘见鬼了!"
多夺脸色铁青。
他早知道大魏床弩号称能射二里,
但实战中超过四百步就得抛射,准头全看老天爷心情。
哪像眼前这些——
简直跟长了眼睛似的,指哪打哪。
加上其几分钟一发的速度,其实威胁也就那样。
但没想到燕山卫的床弩射程和精度如此惊人。
"散开!
全他妈给老子散开!"
多夺的怒吼被淹没在弩箭破空的尖啸中。
"轰——"
最后一架投石车直接炸成漫天木屑,
整个过程中,九名工匠当场死亡,
一百多人受伤,哀嚎声充斥着大营,
有个被削掉半张脸的家伙还在无意识地抓挠泥土。。
燕山卫西部寨墙上,
李药师放下手中的千里镜,
满意地点点头。
他有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似乎能看清五百步外敌人脸上的表情。
"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抬手示意,简简单单一个字,身后十架巨弩同时收声。
绞盘"嘎吱嘎吱"转动,
几十头壮牛喘着粗气,
显然刚才的工作消耗了它们不少体力。
"李千户,为何不继续射击他们的营地?"
一个年轻百户问道,"我们能打到那么远。"
李药师摇摇头:
"巨弩上弦太慢,一箭值五两银子。
兄长说过,好钢用在刀刃上。"
他指向远处混乱的敌营,"你看,他们已经士气动摇了。
多夺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撤退,或者立刻进攻。"
"他会怎么选?"
李药师面无表情陈述:"骄傲的狼,
怎么会夹着尾巴逃走?
传令戚千户——
备好弩阵,等他们来送死;
敌人很快就会驱赶炮灰来填壕沟了。"
正如李药师所料,不到半个时辰,
多夺的大营中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
"呜——"
东狄大营突然响起凄厉的号角,
像极了阎王催命的哨声。
三千多"义军"被马刀赶出营门,
活像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有的攥着豁口的柴刀,
有的扛着自家锄头,
最惨的连件像样武器都没有,
只能抱着沙袋发抖。
"冲啊!为了燕州!"
穿绸缎的地主老爷举着镶宝石的宝剑喊得脸红脖子粗,
像给自己壮胆;
可声音还没传过前排就被哭嚎声淹没了——
这群乌合之众刚冲进两百步死亡线,
寨墙上的强弩阵突然齐刷刷竖起。
"放!"
魏清令旗劈下,数百支弩箭腾空而起,
划出致命的弧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噗噗噗——"
箭雨落下的瞬间,前排就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般倒下。
一个年轻人被弩箭贯穿大腿,倒在地上哀嚎;
他身旁的老者直接被射中胸口,当场毙命。
"跑啊!"
溃逃的人潮刚转身,镶白旗的箭就从背后袭来。
"前进者生,后退者死!"
月托骑着马在后方咆哮,
镶白旗的骑射手已经在不断狙杀着逃跑的人。
夹在两股火力之间的"义军"陷入了绝境。
一个地主跪在地上,
朝着寨墙方向磕头:
"军爷饶命!我们都是汉人啊!"
话音刚落,一支东狄的箭就射穿了他的后背。
李药师单手扶着垛口,眯眼扫过战场;
他右手五指有节奏地敲击木垛,
每一下都精准对应着弩阵轮射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