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宇宙的垃圾场？还是守你们这些自诩为‘秩序’的……囚徒的牢笼？”“守门人。”伊恩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扎坦诺斯周身那刚刚恢复些许的暗紫冰焰，再次黯淡了一瞬，“守的，是‘门’本身。不是通往某处的门，而是‘门’这个概念的……边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废墟中挣扎的英雄，扫过远处高楼上，透过巨大落地窗，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极度震惊而无法控制颤抖的祖国人，扫过星光安妮·詹纽瑞那双盛满泪水与茫然的、再也无法维持任何偶像光环的眼睛。“你们，”伊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疲惫，“把‘门’，弄脏了。”话音未落。伊恩那只悬于虚空的手，五指缓缓收拢，握成了一个松散的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整个纽约市，乃至更广阔的区域，所有正在运转的电子设备——神盾局指挥中心闪烁的屏幕、沃特公司监控室里疯狂跳动的红点、警察无线电里嘶哑的电流声、甚至远处居民楼里亮着的灯火——在同一毫秒内，彻底熄灭。不是断电，是所有的“电”、“信号”、“光”，连同它们所承载的“信息”本身，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瞬间“格式化”。紧接着，是声音。不是消失，是……归还。所有被爆炸撕裂的空气，重新聚合；所有被冲击波掀飞的碎片，逆向飞回原位；所有被高温熔化的沥青，重新凝固成坚硬的路面；所有被白暗力量冻结的冰雕，表面的寒霜无声剥落，露出下面惊恐却完好无损的面孔……时间，并未倒流。而是所有被“破坏”所制造的“异常状态”，被强制性地、精准无比地，还原到了“破坏发生前”的那一刹那的物理状态。彼得·帕克感到缠绕自己的白暗触须骤然一松，随即凭空消散。他重重摔落在地面，大口喘息，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和铁锈味，蜘蛛感应还在尖锐地哀鸣，但那压垮灵魂的窒息感消失了。他茫然抬头，看到的不再是遮蔽天空的黑暗巨物，而是那个悬于半空、背对着他、衣袂在真空中纹丝不动的灰色身影。雷神索尔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发现手中妙尔尼尔的雷霆光芒虽然黯淡，却并未熄灭，胸膛里奔涌的神血依旧炽热。奥阿斯加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却奇迹般没有解体的铁霸王战甲，战术屏幕上，能量读数正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平稳地、迅速地回升至满格。美国队长手中的振金盾牌，表面那层诡异的暗紫色冰霜，如同被阳光照射的薄雪，无声无息地融化、蒸腾，露出下面光洁如新、流转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振金表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又抬头望向那道灰色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是什么力量？”梅芙女王喃喃自语，手指深深掐进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她看到了，清晰地看到了那双手如何抹除扎坦诺斯的狂怒，如何让整个城市的“伤痕”在瞬间愈合。这不是治愈，这是……重写。火车头呆立当场，高速运转的大脑第一次彻底宕机，只剩下本能的战栗。深海脸上的假笑彻底碎裂，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玄色依旧沉默，但那副面具后的目光，第一次剧烈地波动起来，仿佛看到了某种颠覆其全部认知的、神迹般的景象。唯有祖国人，沃特大厦顶层，那张永远挂着完美微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混合着巨大恐惧与被彻底剥夺掌控感的空白。他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啪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酒液泼洒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绝望的印记。他引以为傲的、用无数精妙计算和公关话术构筑起来的“超级英雄”帝国，在这人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性”，在真正的“规则”面前，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扎坦诺斯沉默了。它那庞大的、由白暗能量构成的躯体轮廓，第一次呈现出一种近乎“收缩”的姿态。它那燃烧的暗紫冰焰，光芒内敛，不再肆意蔓延，而是稳定地、谨慎地，凝聚在它核心区域，形成一道不断旋转的、防御性的暗紫色光晕。它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燃烧的“目光”，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住伊恩。它知道，眼前的敌人，不是它能够理解、更不是它能够对抗的存在。它曾是高纬的霸主，如今是堕落的灾厄，但它依然记得那些镌刻在宇宙底层逻辑中的禁忌之名。守门人……那不是力量的代名词，而是“门”的定义者，是规则本身的执笔人。“你阻止不了我。”扎坦诺斯的意念，不再是宣告，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最后倔强的试探，“时间管理局……它终将到来。它的锚点……已在我脚下。”“时间管理局？”伊恩终于转过了身。他的目光，第一次，完整地落在了扎坦诺斯那团白暗核心之上。那双纯粹的黑色瞳孔深处，无数细碎的银色星尘骤然加速旋转，仿佛星辰在坍缩，又似时间在回溯。“他们不是来‘管理’的。”伊恩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宣告一个宇宙诞生的真理，“他们是来‘回收’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伊恩抬起的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扎坦诺斯。没有光，没有声，没有能量洪流。只有一道无形的、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哀鸣的“界限”，以伊恩的掌心为起点，无声无息地、迅疾无比地，朝着扎坦诺斯延伸而去。那不是攻击。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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