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双手郑重地捧着各自的灵玉,仰天齐声立下血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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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以魂为锁,以身为碑,护此灵钥,永不堕魔道!若有违此誓者,魂散形灭,不入轮回!”
声音悲壮,响彻云霄。
他们是自愿的,为了守护某个至高的存在,他们甘愿献出一切。
然而,就在誓言落定的那一瞬间,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九位仆从身上时,高台之上,一道无人察觉的、模糊不清的黑影悄然闪过。
它伸出一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手”,在那份刚刚生效、由天地法则构成的契约末尾,轻轻一抹。
那原本存在的一行金色小字——“……待真主归来之日,即释其缚,魂归天地。”——就这样,被那道黑影硬生生从盟约中抹去了!
篡改!这是赤裸裸的篡改!
“噗!”
我猛然睁开双眼,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喷涌而出,识海中的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明璃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我,急切地问道:“墨白,你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我终于明白了,明白了那声音中无尽的悲凉与绝望从何而来。
“他们被骗了!”我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永世镇守的誓言!那是一份被篡改过的、充满了欺骗的盟约!”
他们等待了千年,并非是在等待什么所谓的“试炼者”,而是在等待那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能解除他们束缚的“真主归来”之日!
也就在这一刻,我那与地脉融为一体的感知,捕捉到了另一段不属于此地的对话。
那声音很微弱,像是从谷外的密林中,顺着地脉的震动传来。
“……只要再拖延三日,我族大军便可抵达。到那时,强行破开此阵,这九块灵玉,便尽归我手!”
是赵乱!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贪婪与自得。
紧接着,另一个阴冷、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赵乱,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不只对灵玉感兴趣,还有那个传说中能操控方圆百里地脉的‘灵钥’。”
黑袍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他们一直潜伏在外面,等待着坐收渔翁之利。
操控地脉的灵钥?
他们说的,应该就是我体内的混沌钥匙。
怒火瞬间被一股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我缓缓站起身,明璃想搀扶我,被我轻轻推开。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混沌钥匙与眉心那枚尚在发烫的玉核,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
下一刻,异变陡生!
以我为中心,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光芒自地面迸发而出,它们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灵气,而是沿着清晰的地脉纹路,如一张活过来的金色巨网,瞬间覆盖了整个玄髓谷!
金光所过之处,风沙彻底平息,万物俯首。
谷外密林中,赵乱与那黑袍人正低声密谋,忽然脚下的地面亮起刺目的金芒。
赵乱脸色大变,猛地回头望向谷内,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山谷入口处的一块山崖之上,衣袂在金光汇成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我手中托着那枚嗡鸣作响的玉核,而我脚下蔓延开来的地脉纹路,竟与我掌心中那枚混沌钥匙若隐若现的古老纹路,完全同步,完美重合!
我成了这片大地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整片山谷的脉搏。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一步踏出,身形便如鬼魅般飘落至谷口,声音不大,却裹挟着地脉的威压,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宛如寒冬的冰凌。
“你以为,我方才坐了半日,是在研究怎么取出那些残玉吗?”
我冷漠地看着脸色剧变的赵乱,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阵法核心遥遥一引。
“不,我是在听它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随着我的动作,阵法中的九块残玉同时发出剧烈的震颤。
无数碎屑冲天而起,却没有散开,而是在空中汇聚、盘旋,最终化作了一条由无数古老文字构成的、闪耀着灵魂光辉的魂语长河!
那长河不再是悲鸣,而是愤怒的咆哮,它围绕着我的身体,发出震慑神魂的嗡鸣。
这是九位忠魂被欺骗了千年的怒火,如今,由我代为释放。
“现在,它们已经告诉我了……”我抬起眼,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赵乱,“谁,才是那个真正妄图窃取神道的……窃道者!”
话音落下的瞬间,魂语长河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而那张覆盖了整个山谷的地脉金网猛然收紧。
数十道金光化作实质的锁链,破土而出,精准地缠向赵乱的双足、手腕和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