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步伐诡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明霜身后,一只手掌之上,覆盖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芒,没有丝毫犹豫,朝着明霜的后心要害狠狠拍去!
那暗红色的光芒,我认得!
是“化功血煞掌”,一种阴毒至极的邪功,中掌者不但会身受重伤,一身修为更会被瞬间化去大半,经脉尽毁!
“明霜,小心!”
我的吼声撕心裂肺,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而张峰的动作快如闪电。
明霜听到我的示警,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但想要转身防御,已是奢望。
电光石火之间,我甚至来不及思考。
一股远超极限的力量从丹田深处被我强行压榨出来,混沌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体内逆转,我硬生生止住倒飞的趋势,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扭转身躯,朝着明霜的方向扑了过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我能看到明霜眼中倒映出的惊恐,能看到张峰脸上狰狞的笑容,更能感受到那只暗红色手掌上散发出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阴毒气息。
“噗——!”
张峰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我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仿佛有一座烧红的烙铁穿透了我的身体,阴寒与灼热两种截然不同的邪恶力量在我体内疯狂冲撞、撕裂我的经脉。
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狂喷而出,眼前阵阵发黑。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我和明霜一同向前踉跄了几步,我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臂,才没有让她摔倒。
“墨白!”明霜的声音带着哭腔与无法置信的颤抖。
我强撑着站稳身体,转过头,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死死地盯着面露惊愕的张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想害她一辈子吗?”
这一掌若是打在明霜身上,她那至阴至纯的寒魄剑体将彻底被废,从此沦为废人,生不如死!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张峰似乎也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挡下他志在必得的一击,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恼羞成怒:“墨白!你别多管闲事!这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我冷笑一声,口中又溢出一缕鲜血。
而此刻,明霜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缓缓转过身,那张美得如同冰雕玉琢的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冷,比她剑上的寒气还要冷上千倍万倍。
“为什么?”张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面容扭曲地嘶吼道,“明霜!我为你做了多少?可你眼里永远只有他墨白!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得到宗主的青睐,凭什么他能拥有传说中的混沌之力,凭什么连你……都要对他另眼相看!只要废了你,拿到这遗迹里的宝物,我一样可以登临绝顶!”
嫉妒,已经让他彻底疯魔。
明霜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手中的寒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意暴涨,一道快到极致的白色流光一闪而逝。
“啊——!”
张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边肩胛骨,已经被一柄冰晶长剑洞穿,森然的寒气正顺着伤口疯狂侵入他的经脉,冻结他的血液和灵力。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明霜,嘶吼道:“你疯了吗?我们……我们曾是同门!”
“从你背叛的那一刻起,”明霜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她缓缓拔出长剑,带出一蓬血花,“就不再是了。”
张峰捂着肩膀,怨毒地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头正在肆虐的炎兽,知道事已败露,再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来时的路逃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我没有去追。
现在,我的伤势,还有眼前这头虎视眈眈的炎兽,才是最大的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引导着体内的混沌之力开始修复被“化功血煞掌”重创的经脉。
混沌之力不愧是万物本源,那股阴毒的能量在它的包裹下,正被一丝丝地分解、同化。
虽然过程痛苦无比,但伤势总算在慢慢稳定下来。
“你的伤……”明霜走到我身边,眼中满是担忧和自责。
“死不了。”我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那头因为我们内斗而获得喘息之机的炎兽,眼神变得无比凌厉,“现在,该解决这个大家伙了。”
明霜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握紧了手中的剑,背叛,让我们之间的信任变得更加牢固。
“墨白哥哥,明霜姐姐,它的弱点在脖子下方第三块鳞甲的逆鳞处!”远处的明璃大声喊道,她一直在观察,终于找到了炎兽的罩门。
“好!”
我应了一声,与明霜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