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怀里的玉简,裂纹里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紫,像极了母亲临终前咳在我手背上的血。
她当时攥着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骨头里,说"墨家养的不是血脉,是罪",现在想来,这罪或许就藏在这被血魔侵蚀的圣域里。
"所以..."我把玉简按在胸口,血魔印记烫得皮肤发疼,"我这天生绝脉,还有突然觉醒的至尊骨,都是因为..."
"是命运的安排。"明霜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她的剑尖正挑着岩壁上一道极浅的刻痕,冰气在刻痕里凝成霜花,"你母亲当年在祖祠跪了七日七夜,我在药庐替她煎药时,听见她对着石壁说'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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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未落,洞底的滴水声突然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布料撕裂般的破空声。
我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这是被高阶修士锁定的直觉。
明璃的火符"唰"地窜上洞顶,照亮了从黑暗里浮出来的人影:血色长袍沾着凝固的血痂,左眼是浑浊的灰白,右眼里翻涌着猩红的雾气,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染血的尖牙。
"血煞!"墨风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在岩壁上,"他...他三年前屠了青河镇,用全镇百姓的血养傀儡——"
"小崽子记性不错。"血煞的声音像两块锈铁摩擦,他盯着我胸口的玉简,右眼里的红光更盛,"但你该记住的是,血魔大人的契约,从来没有逃得过的。"他抬起手,掌心翻涌出暗红的雾气,"你的身体,早就是血魔大人的容器了。"
我能听见明璃在我身侧抽气的声音,她的指尖已经凝聚起三团火符,却被我用肘尖轻轻顶了回去。
血煞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混沌之境舍身境,比我现在的修为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但他的灵气里混着股腐肉味,应该是强行融合血魔之力留下的后遗症。
"契约?"我摸出银针囊,指腹蹭过最细的那根"破魂针","三年前暗夜王用禁术剥我根骨时,你主子怎么没想起这契约?"
血煞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他分神的瞬间。
我不退反进,左脚碾地借力,混沌之力顺着脊椎窜上右臂——自从觉醒至尊骨后,这股带着暖意的力量总在我生死关头自己涌出来。
银针夹在指间,"破魂十三针"的变式在脑子里转得飞快:第一针"挑魄"刺肩井穴,第二针"搅神"扎风池穴,第三针...
"找死!"血煞的掌风裹着腥气扑面而来,我能看见掌心里翻涌的血珠,每一滴都凝着凡人的怨魂。
他的指甲擦过我左脸,火辣辣的疼,但我要的就是这个破绽——
破魂针"噗"地扎进他右肩的"肩贞穴"。
血煞的嘶吼震得洞顶落石,他踉跄着后退三步,右肩的血雾突然溃散,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肉。
我趁机补上第二针,这次刺的是"极泉穴",混沌之力顺着针尾灌进去,像把烧红的刀搅碎他的灵气脉络。
"你...你怎么会封魔针?"他捂着肩膀后退,眼底的猩红淡了些,"不可能,封魔一脉早被血魔..."
"早被灭了?"我舔了舔嘴角的血,左手又摸出三根银针,"但墨家的《玄体素针解》里,可藏着封魔针的残篇。"
明霜的冰剑突然从侧面刺来,剑尖凝着的寒霜冻住了血煞的左脚。
他骂了句什么,身影突然化作血雾消散,只留下岩壁上大片暗红的血渍。
"阿白!"明璃扑过来扶住我,她的手指在我背上摸了把,又缩回来看掌心的血,"你左肩的伤口在冒黑气,是血煞的毒!"
我扯下腰间的辟毒丹塞进嘴里,苦味在舌尖炸开。
洞外传来傀儡更近的嘶吼,这次混着金属摩擦的声响——应该是血煞刚才的动静引来了更多守卫。
"走。"我把玉简塞进明霜怀里,"这东西不能再离身。"
明霜没接,她的冰剑在洞壁上划出一道蓝光:"你伤得最重,拿着。&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