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骨的力量顺着腿骨涌到指尖,我捏着银针,精准刺入他后颈的风府穴——那是《玄体素针解》里标注的"血魔命门"。
血煞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右眼瞳孔骤缩,血雾在他身周疯狂翻涌,像要把我撕碎。
我咬着牙,第二针刺进天突穴,第三针...
"噗!"
血煞喷出口黑血。
他的血袍突然褪成灰败,身上的血线寸寸断裂。
我被他甩出去时,撞在明璃怀里。
她抱着我滚了两圈,红菱缠上我的腰,勒得生疼:"哥!
你没事吧?"
我抬头。
血煞半跪在地上,他的右眼血洞流出金血,声音里带着惊恐:"不可能...舍身境的我...怎么会..."
"因为这是墨家的碑。"我擦了擦嘴角的血,"也是墨家的命。"
寒潭突然起了风。
风里裹着松木香,比之前的血雾淡,却重得像座山。
明霜的剑"当啷"落地,她抬头望向潭边,眼神微愕:"这气息..."
血煞突然抬头,他的惊恐变成了狂喜:"大人!您终于..."
"闭嘴。"
清冷淡漠的声音像块冰,砸进沸腾的血雾里。
我顺着明霜的视线看过去——潭边站着个穿青衫的老人,他的白发用根木簪随意别着,腰间挂着串青铜铃,风过时铃儿轻响,却压过了所有血雾的嘶鸣。
血煞的身体突然开始崩溃。
他瞪着老人,嘴唇动了动,却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成了血雾里的灰。
我抱着墨风坐起来。
明璃的手还在抖,她凑到我耳边:"哥,这老头...好强。"
老人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石碑上。
他抬手,青铜铃发出清越的响。
我腕间的血纹突然开始发烫,金芒顺着血管爬向心脏——那是比至尊骨更温暖的力量,像母亲临终前摸我额头的手。
"时机已到。"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
明霜弯腰捡起剑,剑尖微微发颤;明璃攥紧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墨风在我怀里动了动,睫毛颤得像蝴蝶。
而石碑上的金纹,正随着老人的话,开始新的流转。
灵老青衫下摆被潭边的风掀起一道浅浪,他抬袖时,腰间青铜铃发出清越的嗡鸣。
我腕间那道原本泛着金芒的血纹突然剧烈震颤,像被什么力量拽着往心口钻。
"莫慌。"他的声音裹着松木香钻进耳里,比明霜的冰更凉,却比明璃的火更暖。
我后颈的至尊骨跟着发烫,混沌钥匙在玉牌下跳得急促——这是自觉醒以来,两种力量第一次如此和谐地共鸣。
净化之力涌进经脉的刹那,我差点咬碎后槽牙。
残余的血魔之力像被热油煎的活物,在血管里翻涌着嘶叫,可灵老的力量更像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将那些黑红的黏腻之物剥离。
我看见自己的皮肤下浮起细密的黑血珠,顺着毛孔渗出来,落在青石板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腐臭。
明霜倒抽了口冷气,她的指尖凝出冰晶,却没急着替我止血,只攥紧我的手,指节发白。
"这是血魔烙在血脉里的毒。"灵老的目光扫过我腕间逐渐淡去的金纹,"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熬过三天三夜。"
"母亲......"我喉咙发紧。
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她,她也是这样浑身渗血,却笑着摸我的脸,说"阿白的骨,是墨家的光"。
此刻血管里翻涌的热流突然变作温柔的涟漪,那些被血魔侵蚀时的灼痛、被家族剥离根骨时的绝望,竟都跟着黑血一起排了出去。
当最后一滴黑血从指尖坠落,我突然听见"咔"的一声轻响。
是石碑。
之前游走的金纹突然汇聚成一道光河,顺着碑身流淌到地面,在我们脚边画出个巨大的墨家家徽。
家徽中央,一行鎏金小字缓缓浮现:"墨家血脉,承天地之运,非为奴役,乃为救世。"
我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墨风不知何时从我怀里直起身子,他盯着碑文,眼眶通红——这个总被家族骂作叛徒的男人,此刻像个终于拿到糖的孩子,手指轻轻抚过地面的金纹,喃喃道:"原来...原来我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