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株草的叶子是圆形的,边缘有波浪纹,茎秆上缠着白色丝状物。
我摸了摸丝状物,黏糊糊的——是尸蝇的分泌物。
这草该是腐心草,可腐心草的丝状物该是灰色...等等,尸蝇分泌物遇寒会变白,所以这其实是...
明霜的手突然从冰面上抬起来,指尖虚虚勾住我的衣摆。
她的眼睛半睁着,眼尾泛红,像只被冻坏的小兽。
我喉咙发紧,伸手覆住她的手背:"阿霜,再忍忍。"她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回握,力气小得像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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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株草的气味我再熟悉不过——是墨家养在密室的"千日醉",但这株的花芯是黑色的。
我扯下一片花瓣揉碎,汁液是暗红色,不是千日醉的橙黄。
这是"千日醉"和"黑血藤"的变种,毒理...
冰柱上的第三截火苗"噗"地灭了。
华青的目光扫过青铜匣,又落在我脸上:"还剩半柱香。"
我突然笑了,笑声撞在冰面上碎成几瓣。
当年在墨家大比,老祖要剥我根骨时,我也是这么笑着,把《玄体素针解》残篇塞进胸口。
现在不过是十种毒草,能难倒谁?
我闭目凝神,冷空气灌进鼻腔。
第七株草的气味混着铁锈味,是血荆棘;第八株的茎有五棱,是五毒棱;第九株的叶子背面有银色绒毛,是银绒毒;第十株...
明霜的体温透过外袍渗进我膝盖,像块快化完的冰。
我睁开眼时,冰崖上的鬼火突然亮了些,照见青铜匣里躺着的十支玉管,管身上刻着我刚辨识出的草名。
华青的手指搭在青铜匣沿,蓝痣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开始配药。"
我蹲在冰面上,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药囊。
指尖触到玉瓶的瞬间,系统提示音突然变轻了,像被谁按了静音键。
明霜的呼吸就在我耳边,一下,两下,虽然轻,却还在。
我抬头看华青,他正盯着我药囊里的银针,目光像在看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冰柱上的火苗还剩最后一截,在风里摇晃,像盏要燃到天亮的灯。
我指尖的玉瓶在冰面上投下细长的影子,药囊里的银针随着心跳轻颤——那是当年老管家罚我抄《毒经》时,用碎玉磨的,每根针尾都刻着墨字。
华青的目光扫过针尾,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被风卷散了。
第三截冰柱的火苗"滋啦"一声灭了,我却突然笑出声。
十六岁跪在药庐背毒草时,老管家说"医道是拿命换的本事",现在倒真应了——明霜的呼吸擦着我耳后,像根细线牵着我,我得把这线攥紧了。
"第一味,冰焰藤幼株。"我拔开玉瓶塞,乳白色汁液混着雪蚕唾液滴落,在冰面凝成半透明的晶珠,"雪蚕唾液需取三冬未化的,去年在极北冰原签到得的。"
华青的蓝痣微微发颤,他弯腰凑近,银发扫过我手背:"雪蚕十年一蜕,唾液凝晶......"
"第二味,紫绒蝮。"我又倒出深紫色药粉,"三尾蝎毒腺焙干,比例是毒腺一钱,药粉三分。"药粉落在晶珠上,腾起一缕青烟,像条小蛇钻进青铜匣。
华青突然伸手按住我手腕,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像块烧红的铁:"你...你师傅可曾提过'九转冰莲散'?"
我顿住,残篇里确实夹着半页批注,墨迹被水浸过,只看得见"九转"二字。
明霜的手指在我衣摆上轻轻绞了绞,像在催我。
我抽回手,继续倒药:"第三味,假忘忧根须,用寒蝉蜕衣裹着煨......"
当第十味药粉落进青铜匣时,满潭的冰突然发出清鸣。
匣中腾起一朵冰蓝色莲花,花瓣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是药露。
华青的手指抖得厉害,他伸手去接,又在半空停住,像怕碰碎什么。
"好。"他嗓音哑得像生锈的刀,"这药方...和我那徒儿死前攥着的残卷,能拼上。"他转身看向明霜,蓝痣在暮色里泛着幽光,"但她体内的魔气不是普通寒毒,是被人用邪法引进去的。
要根除,得用雪魄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