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明璃的声音突然变远,像隔着层毛玻璃。
我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透明,脚下的青石板变成了流动的光粒。
头顶的时空流光里,有无数个"我"在闪现——被夺根骨时的冷笑,第一次用玄针续命时的颤抖,抱着明霜被雷劈时的咬牙。
"因果从来不是单行道。"神秘书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你以为不出生就能斩断浩劫?
可魔女会因你之死入魔屠尽天庭,仙帝会自毁道基随你轮回,六界照样要塌!"
我猛地抬头。
幻象里的魔女正将襁褓递向天际,她的眼泪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每一滴都变成我后来见过的画面——明璃为我燃烧残魂时的笑,明霜用冰镜替我挡剑时的泪,石灵消散前塞给我玉简的手。
"墨白!"
这次是明璃的声音,带着魂火灼烧的焦味。
我恍惚看见她的紫焰穿透了幻象,魂体正剧烈震颤,指尖的紫火几乎要烧到我眉心。
明霜的冰晶护盾出现裂痕,她的冰镜映出我苍白的脸,眼底的光正在熄灭。
"阿白,你动摇了。"明霜的声音带着哭腔,冰晶顺着我的手臂爬进血脉,"你动摇的时候,神魂就会被幻象吞掉..."
我突然想起石灵消散前说的话:"这世界最狠的不是刀,是人心的裂缝。"
头顶的时空流光突然炸响,幻象里的魔女抬头冲我笑了,她的唇形分明在说:"我的阿白,要替娘看看这世界有多好。"
婴儿的手还在抓,这次抓住的是我的指尖。
"噗——"我喷出一口血,眼前的幻象开始碎裂。
明璃的紫焰"轰"地裹住我,魂体几乎要透明:"撑住!"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要是被吞了,我就烧了这破断崖给你陪葬..."
我攥紧腰间的玉简,感受着命镜台的方向。
鲜血滴在青石板上,渗进缝隙的瞬间,所有幻象突然倒转——魔女收回襁褓,仙帝站起身,天际的轰鸣变成了祝福。
"因果...不是选择。"我抹了把嘴角的血,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是承担。"
明霜的冰镜"咔"地又裂了道缝,她扑过来抱住我,冰晶顺着后颈爬进识海,替我稳住翻涌的神魂。
明璃的紫焰弱了几分,却更紧地缠在我手腕上,像根救命的绳。
"走。"我扯了扯她们的手,"命镜台还在前面。"
明璃突然僵住。
她的魂火凝成实质的手,按在我后颈,紫焰灼烧的温度里带着慌乱:"阿白...你的神魂在抖。"
我正要说话,头顶的时空流光突然炸开团金光。
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幻象,正顺着我的神魂裂缝钻进来——是明璃的残魂?
她的魂火里裹着段记忆,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蹲在乱葬岗啃糖葫芦的笑:"小大夫,你要是死了,谁给我治魂伤?"
"明璃..."我喉咙发紧。
她的紫焰突然烧得更旺,魂体几乎要透明:"闭嘴,走你的。"
可我知道,她已经察觉了。
我的神魂正在被幻象啃噬,像块被虫蛀的玉,每走一步都疼得要命。
明霜的冰晶在我识海织成网,替我挡住最锋利的碎片;明璃的魂火则化作针,哪里裂了就扎哪里,疼得我直吸气。
"前面有光。"明霜突然说。
我抬头。
虚无的尽头,有座白玉台悬浮着,台中央的碑碎片正泛着青光,像颗会呼吸的星。
"命镜台。"我舔了舔发苦的唇,"到了。"
明璃的紫焰突然烫得惊人,她的魂体在我身后晃了晃,轻声道:"阿白,你刚才...喊了'娘'。"
我脚步顿住。
她没再说话,只是将紫焰缠得更紧。
明霜的冰晶爬上我手背,凝成朵小花,凉丝丝的,像句没说出口的安慰。
头顶的时空流光还在翻涌,脚下的虚无里传来无数声音——有我小时候被打的哭,有明家姐妹的笑,有石灵消散前的叹息。
"因果啊..."神秘书生的声音从身后飘来,"你以为是枷锁,其实是...回家的路。&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