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很沉,每跳一下,都震得天地抖三抖。
识海里的雾气彻底消散,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露出真容——是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满我从未见过的符文,最顶端三个大字,泛着毁天灭地的光:"玄骨经"。
"这是......"明璃的声音在发抖,她的魂火都淡了几分,"阿白,你的气息......"
我低头看手。
掌心的混沌气不再是浑浊的灰,而是金黑交织的光,像流动的星子。
远处,清风的拂尘突然断成两截,血魔的血刀"当啷"坠地。
他们身后的轮回境老怪物们突然变了脸色,最强的那个甚至开始往后退。
"不可能......"清风的喉结动了动,"他不过是......"
"太虚境?"血魔的瞳孔缩成针尖,"不,这气息......"
我抬起头。
天际的光剑突然开始碎裂,像被无形的手捏碎的瓷器。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卷着我的衣摆猎猎作响。
明霜的冰镜碎片突然重新凝聚,映出我此刻的模样——眼尾金纹流转,瞳孔里翻涌着混沌气,像两团要烧穿天地的火。
"玄意......"神秘书生的书"啪"地合上,他望着我,眼里有我从未见过的敬畏,"终于显了。"
血魔突然尖叫:"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清风的拂尘重新凝出光,雷龙重新卷起雷霆。
那些轮回境老怪物咬碎了牙,各自捏出法诀。
最前排的光剑终于冲破凝滞,带着刺耳的尖啸,朝我面门刺来。
我望着逼近的剑刃。
识海里的玄骨经突然发出嗡鸣,一道金纹顺着经脉冲上指尖。
"破天道"的针法,终于要现世了。
剑尖刺破风的尖啸里,我喉间腥甜翻涌。
玄骨经在识海轰鸣,那些金纹顺着经脉窜动时,每一根都像在我血肉里犁出深沟——但此刻不是疼的时候。
"玄意,凝阵!"我咬破舌尖,血珠溅在虚空中。
识海那方石碑突然迸出万千金芒,在我头顶炸成一朵光莲。
光莲花瓣飘落处,无数细碎符文浮起,像被风吹散的星子,又在半空中重新咬合,织成座青铜色的古阵。
阵纹流转着混沌气,边缘翻涌着黑金色的雾,将清风的雷龙、血魔的血刀,连那五个轮回境老怪物的法诀,全裹进了阵心。
"这是......困仙阵?"明霜的冰镜重新凝在掌心,映出她发白的唇。
她指尖的冰晶正簌簌落在我后颈,替我压下翻涌的灵气:"但这纹路......比我见过的任何困阵都古老。"
"老东西们的法宝在抖。"明璃的魂火突然缠上我手腕,紫焰里泛着兴奋的金斑。
她虚虚的手指点向阵中——血魔那柄丈二血刀正剧烈震颤,刀身上的魔纹像被火烤的蜡,滋滋融化;清风的拂尘更惨,银丝寸寸断裂,连他腰间的仙铃都在发出哭嚎般的颤音。
"破!"我低喝一声。
古阵突然收缩,青铜纹路上腾起黑焰。
清风的雷龙被烧得"噼啪"炸响,他踉跄后退三步,道袍被黑焰燎出焦痕;血魔的血刀"当啷"坠地,他捂着心口喷出团黑血,脸上的魔纹都淡了几分。
最前排的轮回境老怪物们更惨,其中两个的法诀直接崩碎,反噬得他们七窍流血,剩下三个互相搀扶着往后退,眼神里只剩恐惧。
"不可能!"血魔抹了把嘴角的血,红瞳里血丝乱窜,"你不过刚入太虚境......"
"他不是太虚境。"清风突然攥紧断裂的拂尘,声音发颤。
他盯着我瞳孔里翻涌的混沌气,喉结动了动:"是玄意......玄道之意。"
我感觉识海像被重锤砸过,眼前发黑。
玄骨经的金纹还在往经脉里钻,每一道都带着灼烧般的痛——这是神魂被强行淬炼的代价。
系统提示音适时在脑海响起:"检测到宿主神魂损耗度37%,签到奖励'命纹针'自动激活。"
右手腕一凉,十二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浮现在掌心。
针身流转着淡青色光,每一枚都刻着极小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