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选什么?"我握紧钥匙,锁链突然烫得灼手。
"继承者。"书生指向回廊深处,那里有团更亮的光,"他留了句话:'若见后来人,问他可愿以本源换真相。
'换,能解你绝脉之困,能补明氏姐妹的魂体;不换..."他顿了顿,"你永远不知道,当年墨玄为何要屠仙,明氏姐妹的轮回盘里,究竟锁着什么。"
我摸着胸口的《玄体素针解》残篇,能感觉到书页在发烫。
远处突然传来轰鸣声,像有什么在撕咬结界。
书生抬眼望了望头顶,苦笑:"仙魔等不及了。
小友,抉择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身影渐渐淡去。
我望着回廊深处的光,锁链另一头的"我"又出现了,这次他没举剑,而是冲我伸出手。
明璃的魂火在识海轻颤,明霜的冰镜碎片突然在掌心发烫——她们还在等我。
头顶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有什么东西裂开的脆响混在其中。
我摸了摸眉心的锁链,最终握住了它。
"换。"我对着虚空说,"这一世,我要的从来不是解脱。"
话音刚落,锁链突然暴长。
它穿透我的掌心,扎进深处的光里。
与此同时,上方传来血魔的嘶吼:"那屏障要破了!"
清风的青锋剑鸣声紧随其后:"墨白,你逃不掉——"
我望着掌心渗出的金血,笑了。
这次,我偏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人定胜天。
掌心的锁链突然像活过来的银蛇,顺着血管往心脏钻。
我咬碎舌尖,腥甜漫开时,头顶传来巨石崩裂的轰鸣——是仙魔联手破结界了。
血魔的嘶吼混着清风剑鸣砸下来:"那小子在引动回廊核心!
先断他的源!"
识海里明璃的魂火猛地一灼,疼得我踉跄半步。
下一秒,两道身影从时空乱流里撞出来——明璃红裙翻卷如焰,发间银铃只剩半枚,却硬是以魂体撞开一道血雾;明霜发梢霜花凝结成冰刃,冰镜残片在她掌心重新拼合,镜面映出的不是我,而是上方正在龟裂的结界。
"阿白!"明璃的手穿透我胸口的锁链,指尖渗出幽蓝魂液裹住银蛇,"这破链子吃魂!
我帮你焠!"她眼尾的朱砂痣突然亮得刺眼,是用本命魂火在烧锁链。
明霜的冰镜"嗡"地抖了抖,霜色从她脚下蔓延,在我们头顶凝成一面冰穹,正对着血魔劈下来的血刃。
"阿璃别硬撑!"明霜反手掐诀,冰穹表面浮起玄奥符文,"我这冰障只能撑三息——"话音未落,血刃已劈在冰穹上,炸起的冰渣刺得我脸颊生疼。
明璃突然笑了,她的魂体开始半透明化,却把更多魂液喂给锁链:"三息够了,你看阿白的手。"
我这才发现,掌心的锁链正往深处的光团里钻得更快。
光团中心浮出一口青铜古钟,钟身布满裂痕,却有金纹顺着锁链往我体内爬——是玄影钟。
《玄体素针解》残篇在胸口发烫,书页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字突然活了:"以本源启钟,以命火引真。"
"本源..."我咬着牙,指尖戳进心口。
本命精血混着金色本源之力涌出来,滴在锁链上。
玄影钟突然发出闷响,震得整个回廊都在晃。
明璃的魂火"轰"地烧得更旺,她的身影在我眼前忽远忽近,却死死攥着锁链:"阿白,我闻到轮回盘的味道了!"
第二声钟响时,明霜的冰穹出现蛛网裂纹。
血魔的血刃穿透冰障,擦着我的肩膀划开道口子;清风的青锋剑紧随其后,剑尖抵在我后心。
可他们的攻击都像打进了棉花里——明璃用魂火在我们周围织了层红雾,明霜的冰渣在红雾里凝成冰棱,双重护阵把仙魔的力道卸了个干净。
"第三息!"明霜的声音带着冰碴,她的指尖已经冻成青紫色,"钟!"
第三声钟响震耳欲聋。
玄影钟的裂痕突然开始愈合,钟身上浮起的金纹窜进光团,光团里浮出块黑黢黢的石头——是仙魔碑的第三块碎片!
碎片表面的纹路开始流动,一行古字缓缓浮现:"玄骨道尽头,藏吾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