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扯下千机珏,装作手抖着抛过去。
李三伸手接的瞬间,我瞥见他瞳孔里闪过贪婪的光——这邪修大概以为千机珏是储物法宝,却不知它真正的用处,是共鸣混沌钥匙。
"上当了!"明璃突然笑出声。
她被压了半柱香的银铃"叮"地炸响,那是我们在青竹山约定的暗号。
同一时间,幼崽的金纹"刷"地窜向岩壁上的冰纹石,金与冰相撞迸出星芒——那是明霜藏在禁制里的冰魄符引!
李三的手刚碰到千机珏,混沌气突然炸开。
我看见他瞳孔骤缩,千机珏在他掌心化作一团黑雾,裹着他的手腕往岩壁上拽。
明霜的玉笛尖儿已经点在石地上,霜花顺着冰纹石的裂缝疯长,眨眼间缠上李三的脚踝。
"墨白!
你敢——"他挥刀砍向冰链,刀光却被千机珏的黑雾黏住。
我趁机扑向明璃,左肩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却顾不上。
她的腰被禁制的力绳勒出红印,我攥住她手腕的瞬间,她反手扣住我的脉门,指尖冰凉:"左边第三块碎石下有我藏的柳叶刀。"
我反手摸向石缝,指尖触到金属的冷。
李三的刀终于劈开冰链,却被幼崽扑了个满怀。
那小兽平时软乎乎的,此刻金纹暴涨,獠牙咬破李三的手腕,鲜血溅在我脸上。
"明霜!"我甩出柳叶刀,刀身擦着明璃的发梢钉进李三脚边的石缝——那是明霜冰魄符的阵眼。
她的玉笛立刻发出清越长鸣,岩壁上的冰纹"咔"地连成网,李三的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阿白,拉我!"明璃拽着我往明霜那边退,她发间最后一颗碎珠滚落在地,在冰网上划出细响。
李三的刀风擦过我的耳后,我反手甩出三根银针——《玄体素针解》里的"滞血针",专破邪修的血行。
银针扎进他的肩井、曲池、血海三穴,李三的动作猛地一滞。
明霜的冰网趁机缠上他的脖颈,幼崽趁机咬住他持刀的手腕。"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混着李三的惨叫,在谷里撞出回音。
我喘着气扶住明璃,她的手指还在抖,却笑着帮我按左肩的伤口:"疼么?"
"比你刚才脖子上的红痕轻。"我盯着瘫在冰网里的李三——他的邪功被滞血针封了七成,此刻脸色惨白,只剩眼睛还在恶狠狠地瞪。
明霜走过来,玉笛尖儿挑起李三的下巴:"背后的人是谁?"
"你们...活不过今晚..."他咳着血,突然咧嘴笑了,"锁龙谷的禁制...是引你们来喂龙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至尊骨在眉心烧得发烫,岩壁上的淡白纹路突然剧烈波动,原本被冰网压着的暗红禁制光重新渗了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涌。
幼崽突然炸毛,金纹疯狂跳动着指向岩壁上的窟窿——就是刚才它钻进去的地方。
那里的光比之前更亮了,隐约能看见里面有石桌、石凳,还有...一卷铺在石桌上的兽皮书?
"他说的喂龙..."明璃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该不会是..."
"进去看看。"我抹了把脸上的血,望着窟窿里的光。
千机珏还在发烫,至尊骨的灼烧感里,我听见老和尚在破庙说的话:"锁龙谷里有局...局里不止有陷阱。"
李三的骂声渐渐弱了,冰网里的邪修正在被明霜的冰霜之力冻成冰雕。
明璃的银铃重新响起来,这次是清凌凌的,像在应和窟窿里的光。
明霜的玉笛抵着我后背,传递着温暖的力——她在帮我稳住绝脉的气血。
"走。"我摸了摸幼崽的脑袋,它立刻窜进窟窿,金纹在黑暗里闪成灯。
明璃拽着我的手,明霜跟在身后,我们的影子被窟窿里的光拉得老长。
岩壁外的风突然变了方向,裹着若有若无的药香灌进来。
我望着石桌上那卷兽皮书,封皮上的血字在光里清晰起来——《太素真解·乾元篇》。
至尊骨的灼烧感突然变成了震动,像在说:"就是这里。"
可李三最后那句话还在我耳边响。
锁龙谷的禁制是引我们来喂龙的...那窟窿深处,会不会真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