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则在各地任职时都有威望和名声。曹操征讨张鲁时,路过苏则的郡,见到他后很喜欢他,让他担任军队的向导。张鲁被打败后,苏则安抚了下辩地区的氐族人,打通了河西的通道,后来他又被调任为金城太守。当时正值战乱之后,官吏和百姓流离失所,饥寒交迫,人口锐减。苏则非常谨慎地安抚他们,对外招抚羌胡部落,得到了他们的牛羊,用来赡养贫困和年老的人。他还和百姓分粮食吃,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流亡的百姓都回来了,有好几千户。于是,苏则明确颁布禁令,对违反的人立即处死,对听从教导的人一定给予奖赏。他还亲自教导百姓耕种,当年就获得了大丰收,因此归附的人越来越多。李越在陇西造反,苏则率领羌胡部落包围了李越,李越马上请求投降。曹操去世后,西平的麹演反叛,自称护羌校尉。苏则率兵讨伐他,麹演害怕了,请求投降。曹丕因为苏则的功劳,加封他为护羌校尉,赐爵关内侯。
后来,麹演又联合其他郡县叛乱,张掖的张进抓住了太守杜通,酒泉的黄华不接受太守辛机的任命,张进和黄华都自称太守来响应麹演。此外,武威的三种胡人也一起抢劫,道路都被切断了。武威太守毋丘兴向苏则告急。当时,雍州和凉州的许多豪强都驱赶羌胡部落来跟随张进等人,郡里的人都认为张进无法抵挡。而且将军郝昭、魏平此前分别驻守金城,也接到命令不得向西进军。
于是,苏则召集郡中的主要官员、郝昭等人以及羌族的首领们商量说:“现在叛贼虽然势力强大,但都是新联合起来的,有的是被胁迫的,不一定齐心。我们趁他们有矛盾时进攻,好人和坏人一定会分开,分开后好人就会归附我们,我们就增加了力量,而他们就削弱了。我们既得到了增加兵力的实际好处,又有气势上的优势,率领军队进攻,一定能打败他们。如果等待大军到来,就会旷日持久,好人无处可去,就一定会和坏人联合起来,好人和坏人联合起来后,就很难快速分开。虽然有皇帝的命令,但我们违反命令也是为了抓住时机,专断一些也是可以的。”
于是,郝昭等人同意了他的意见,苏则就发兵救援武威,使三种胡人投降,又和毋丘兴在张掖进攻张进。麹演听说后,率领三千名步兵和骑兵来迎接苏则,说要帮助他作战,但实际上想发动叛变。苏则引诱他来见面,趁机把他杀了,在军中示众,他的党羽都四散逃跑。于是,苏则和各军包围了张掖,打败了叛军,杀了张进及其同党,众人都投降了。麹演的军队失败后,黄华害怕了,放了他抓住的人来请求投降,河西地区于是平定。苏则回到金城,被晋升为都亭侯,食邑三百户。
苏则后来被朝廷征召,任命为侍中,和董昭成了同僚。有一次,董昭枕着苏则的膝盖睡觉,苏则把他推下去,说:“我的膝盖可不是阿谀奉承之人的枕头。”当初,苏则和临淄侯曹植听说魏氏取代了汉朝,都穿了丧服痛哭。曹丕听说曹植这样,但没听说苏则也这样。曹丕在洛阳时,曾随口说道:“我顺应天命接受禅让,却听说有人哭,这是为什么?”苏则以为曹丕是在问自己,顿时胡须都竖了起来,想要正面回答。侍中傅巽掐了苏则一下(“掐”在这里读音为“kě qià”),说:“不是说你。”于是苏则才没有说话。
《魏略》记载:按照旧的礼仪,侍中要亲自侍奉皇帝的起居,所以民间俗称为“执虎子”。当初,苏则的同郡人吉茂,当时刚当过县令,后来被闲置起来。吉茂见到苏则,嘲笑他说:“当官做到头也不过是‘执虎子’。”苏则笑着说:“我实在不能像你那样辛苦地赶着小车奔跑。”当初,苏则在金城时,听到汉献帝禅让帝位,以为他驾崩了,于是举行了丧礼;后来听说汉献帝还在,苏则自认为消息不准确,心里有些郁闷。临淄侯曹植因为自伤失去了先帝的欢心,也悲愤地痛哭起来。
后来曹丕外出游玩,追悔对临淄侯的不满,回头对左右的人说:“人心不同,当我登上皇位的时候,天下还有人哭。”当时随从的大臣们知道曹丕这话是有感而发,但苏则以为曹丕是在说自己。他想下马谢罪,侍中傅巽使了个眼色,苏则才明白过来。孙盛说:士人不做自己不该做的事,也不批评自己该做的事,一个人的去留和出处,难道是随便的吗?苏则既然已经在新朝任职,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给了新的朝代,却还心怀二意,心生怨恨,想要慷慨陈词,这难道是正人君子的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