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没事。”
“现在……可以说话了。”她声音清亮,像山泉滴落石上。
源稚生心头一松,几乎要笑出来:
“真的?
“言灵·审判……不会再失控了?”
绘梨衣点点头,抬手轻轻按住心口:
“Sakura……在我身边的时候,心……就不痛了。”
“龙血……安静了。”
源稚生怔住,眼眶微热。
“Sakura,又是个什么东西?”
绘梨衣这个妹妹,从小不能言语,一开口便是毁灭的言灵,像被诅咒的公主。
可如今,她竟能自然说话,像普通女孩一样微笑。
起码看起来,那个什么“Sakura”应该对妹妹绘梨衣没有恶意。
他刚想再说什么——
一抬头,正撞上站在绘梨衣旁边那个白发老头的目光。
那老头正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心疼,有愧疚,更有久别重逢的慈爱。
火光映在他花白的眉梢,竟显得柔和了几分。
老头轻声道:
“孩子……这一切,说来话长。”
源稚生一愣,随即皱眉,语气不善:
“谁是孩子?”
“你是谁啊你?
“莫名其妙站这儿喊我‘孩子’,还管我妹妹叫闺女?”
源稚生站起身,冷眼打量这老头——
衣着朴素,头发花白,满脸风霜,活像个街角煮面的糟老头。
上杉越却不恼,只是看着他,眼神愈发深沉,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是你爸爸!”上杉越解释道。
“孩子,别动手.....”
“听我解释啊!”
“这关于神的苏醒,关于东京的毁灭,还关于你们兄弟俩……”
...
...
高天原深处,寂静无声。
迪里雅斯特号悬浮在一片纯白的虚无之中,像一颗被遗弃的尘埃。
没有海水的压迫,没有高天原的残垣,没有熔岩河的赤红光芒。
舷窗外,只有细密如丝的白色,静静流淌。
世界好像被一层薄纱笼罩,连时间都凝滞了。
凯撒在剧烈的头痛中恢复了意识。
他猛地睁开眼,没有预想中的死亡,映入眼帘的却是深潜器内熟悉的应急灯光。
诺诺躺在一旁,仍在昏迷,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另一边,芬格尔的睡姿……
相当不雅,口水正顺着嘴角缓缓淌下。
与其说芬狗是昏迷中,不如说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凯撒起身,轻轻摇晃着诺诺的肩膀。
“诺诺,醒醒。”
女孩的眼睫颤动得更厉害了些,随即缓缓睁开。
诺诺那双金色的瞳孔先是茫然,在看清凯撒的脸后,才慢慢聚焦:
“我们……还活着?”
凯撒转身走向驾驶舱另一侧——
芬格尔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微张,一缕口水正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凯撒皱眉,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
没反应。
他又踹了一脚。
芬格尔猛地弹起,像被电击,“嗷”地一声跳起来,手舞足蹈:
“我们在哪儿?!在哪儿?!”
“我死了吗?!这是天堂还是地狱?!”
他环顾四周,看清是凯撒和诺诺,顿时崩溃:
“不是吧?!我死了还得跟你们两口子一块?!”
“这太不合理了!我可是芬格尔·冯·弗林斯!我死后应该被七十二位天使环绕,香槟美女应有尽有!”
诺诺反手又是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清醒点!你看看周围,我们还在迪里雅斯特号里!”
芬格尔这才如梦初醒。
他揉着后脑勺打量着四周——
确实还是那个熟悉的、狭窄的深潜器。
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舷窗外。
没有深邃的海水,没有古城高天原,更没有灼热的海底熔岩。
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有亿万根细微的白色丝线笼罩了一切,将他们困在这个维度之外的牢笼里。
“这是什么地方?”凯撒喃喃自语。
三人努力在混乱的思绪中,试图找回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
“我想想……”
芬格尔抱着头,
“我记得我们看到了被巨大肺螺群包裹的列宁号。”
“当时列宁号已经被一个古龙胚胎彻底侵蚀。那个胚胎流出的龙血,灌溉了整座高天原古城……”
“那座城,好像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