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台车的布幌子被风鼓动,像一面疲倦的帆。
汤锅上的小电视还在“滋啦”作响,奥特曼与怪兽在雪花中模糊成一团光影。
三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很快端了上来。
楚子航目不转睛地盯着越师傅的脸,眉头紧锁,似乎在记忆深处搜寻着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认识,没有印象。”
路明非露出一丝狡黠的笑,说道:
“先吃面,一会儿告诉你。”
绘梨衣端起面碗,双手捧着,金发垂落肩头,睫毛低垂,神情专注,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烫,又像是珍惜。
“谢谢。”她轻声说。
她低头,小心地吹了吹热气,然后轻轻嗦了一口面,动作细致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楚子航和路明非则毫不客气,头一低,
“哧溜——哧溜——”,
两人把面条吸得震天响。
“嗯!”楚子航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这味道……真像我爸煮的。”
上杉越正收拾汤勺,闻言动作一顿。
他抬头,目光落在楚子航脸上,又缓缓移向绘梨衣——
那女孩正安静地吃着面,嘴角沾了一滴汤汁,像孩子。
老人眼神不自觉地软了,像寒冬里照进一缕阳光。
他对路明非几个人慢悠悠地说:
“一开始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暴走族来收保护费的。”
“可看你们现在这样子……又不像。”
路明非嘴里还嚼着面,含糊笑道:
“我们来东京……办点私事。”
“这时间可不好。”上杉越摇头,
“最近黑道到处火并,打打杀杀,治安乱得很。”
“你们年轻人,不该这时候出门。”
路明非没有接话,反而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
“越师傅,您孩子多大了?也在东京工作吗?”
老人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洒脱地笑了笑:
“我啊,孤家寡人一个,没老婆没孩子。”
“是吗?”
路明非突然抬起头,放下了筷子,
“越师傅,人活于世,有能者当仁不让,平凡者问心无愧。”
“如果你有孩子,你真能忍心,让他们在这即将崩坏的乱世里……独自沉沦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路明非的瞳孔,由深邃的黑色,悄然转为了熔金般的灿烂!
“!”
上杉越浑身一震!表情骤然剧变!
“啪!”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黑巾,白发如雪散开。
刹那间,屋台车的空气仿佛凝固。
越师傅不再是那个佝偻的拉面师傅。
他挺直脊背,眼神如渊,平静无波,却藏风雷于底。
老人周身气势骤然如帝王临世,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连雨滴落在布棚上都仿佛慢了一拍。
老人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进入了最完美的防御姿态。
他盯着路明非,声音低沉如钟:
“你……是混血种。”
路明非却毫无惧色,反而转头看向楚子航,嘴角微扬:
“师兄,还不想起来他是谁吗?”
“我提醒你一下,”
路明非的声音带着笑意,
“海萤人工岛,尸守群,那个凭一己之力……”
楚子航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啊!啊!啊!”
“我想起来了!那个最后一个影皇——”
“这老人是...”
“上杉越!!”
楚子航“腾”地站起,竟对着这位老人,深深一躬
眼前这个卖了多年拉面的越师傅,正是蛇岐八家最后一任影皇,
上杉越!
上杉越看着眼前这两个并无敌意的年轻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
“你们到底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噼里啪啦——”
大雨终于倾盆而下,狠狠地砸在雨棚上。
路明非正要开口,长街尽头,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雨幕。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跑车在积水中滑行,像一只优雅而致命的黑豹,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雨刷器扫开前窗的雨水,露出一张苍老却英俊的面孔。
车里坐着一位白发老人,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系着骚气的玫瑰红领结。
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光顾深夜路边摊的人。
路明非也看清了车里的人,了然一笑:
“今晚真有意思,人都到齐了。”
车门打开,一双昂贵的定制皮鞋毫不犹豫地踩进泥水里。
老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