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前台,楚子航正站着一丝不苟地值班。
三更半夜,那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竟也没睡,斜倚在柜台边,一边嗑瓜子,一边时不时对楚子航聊闲两句。
楚子航面无表情,低头随意应付着。
老板娘却笑得花枝乱颤。
路明非走过来,大大咧咧说道:
“师兄,给点钱。”
“我去给绘梨衣买点吃的。”
楚子航一脸无奈,悻悻然,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
全是今晚打工挣的。
“拿去。”
“你可省着点花,赚钱不容易。”
老板娘在一旁看得一脸迷惑。
这三人……到底什么关系?
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辛苦打工养着柜台外这个小男人。
小男人又拿着钱去养着房间里的女孩?
她挠了挠卷发,百思不得其解,感觉自己的CPU快烧了。
路明非哪能领会一旁老板娘这百转千回的八卦女人心。
他理直气壮接过钱,走出旅店。
...
这家情人旅馆的位置很好,就在隅田川的附近。
夜风扑面,路明非独自一人,走上了不远处的吾妻桥。
吾妻桥。
桥横跨隅田川,像一道浮在水上的光带。
隅田川河水幽深,泛着城市灯火的碎金。
一艘水上巴士缓缓驶过,船身彩灯闪烁,像一条游动的星河。
桥西南,东京塔矗立夜空。
夏夜的灯光,是纯粹的乳白色,圣洁如剑,直刺苍穹。
桥东北,东京晴空塔高耸入云,蓝白光晕流转,像一座通往天际的神殿。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水汽和城市的味道。
路明非停下脚步,扶着桥栏,望着对岸的东京塔。
他仿佛看见——
矢吹樱从塔上坠落,倒在血泊中死去。
顺着回忆,路明非又想起樱井小暮在蛇岐八家对猛鬼众的围剿中死去;而在那口红井里,源稚生、源稚女,还有他最珍视的绘梨衣,都死了。
每个人都只是过客,只有他自己,像个被命运钉在时间十字架上的幽灵,一次次活着,一次次归来。
而这一次——
凯撒、诺诺、芬格尔,成了新的“东京三人组”。
凯撒曾眉眼飞扬地说:
“世界上不该有任何牢笼能困住一个真正的男人。”
“只有一样例外。”
“那就是你喜欢的姑娘。”
那时听到觉得中二。
而此刻,却是心口一颤,心有戚戚。
诺诺呢?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