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赵满就醒了。他简单洗漱后,拿着锄头去田里查看,路过新迁来的农户张强家的田时,见张强正围着一辆木车打转,脸上满是焦急。这木车是官府发的,用来装收割的麦子,可张强是前几日才迁来的,没见过这种木车,不知道怎么用。
“兄弟,怎么了?”赵满走过去问。张强见是赵满,连忙说:“赵大哥,这木车我不会用,不知道怎么推到田里,也不知道怎么装麦子。”赵满笑了笑,走到木车边,指着车辕说:“这木车要两个人推,你扶着这边的车辕,再找个人扶那边,推着走的时候要顺着田埂,别往泥地里去。装麦子的时候,把麦子捆好,一层层码在车里,别堆太高,不然容易掉。”
说着,赵满帮张强把木车推到田边,又示范着怎么把麦子装上车。张强跟着学了几遍,很快就掌握了要领,他感激地说:“多谢赵大哥,我要是自己琢磨,还不知道要琢磨多久呢。”赵满摆了摆手:“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刚迁来,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
张强点点头,又问起收割麦子的注意事项,赵满耐心地跟他讲解,从割麦留茬到麦子的晾晒,一一说明。看着张强认真听讲的样子,赵满想起自己刚到河西时的情景——那时候他也是什么都不懂,多亏了李吏和邻里的帮忙,才慢慢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他忽然觉得,这河西的土地,不仅长出了麦子和桑苗,还长出了邻里间的情谊,大家都是凭着新学的农桑手艺,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活,日子就像田里的麦子,一天比一天饱满、一天比一天好。
接下来的几日,赵满每天都在田里和织布机之间忙碌。白天,他去田里查看麦子的长势,帮着邻里整理收割用的农具;傍晚,他就坐在院里织布,梭子在经线间穿梭,褐帛在机上慢慢展开。李氏也没闲着,她不仅要操持家务,还要帮赵满理丝线、看火候,偶尔也去田里帮忙拔草。赵穗放学后,也会帮着家里喂鸡、拾柴,一家人忙碌却充实。
一日午后,赵满正在织布,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他走出院子,见几个农户正抬着一个生病的老人往村医家跑,为首的是新迁来的农户刘老三。刘老三看到赵满,急忙喊道:“赵大哥,我爹突然晕倒了,你能帮忙抬一下吗?”赵满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梭子,跑过去扶住担架的一端,和其他农户一起往村医家跑。
村医给老人诊了脉,说是中暑了,开了些草药,又让农户们把老人抬到阴凉处休息。赵满帮着刘老三煎好药,看着老人喝下去,直到老人脸色好转,才放心离开。刘老三握着赵满的手,眼里满是感激:“赵大哥,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赵满笑着说:“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别放在心上。”
回到家时,李氏已经把晚饭做好了。赵满坐下吃饭,想起白天的事,对李氏说:“咱这河西的村落,虽说都是从关中迁来的,以前不认识,可现在大家互相帮衬,比在老家时还亲。”李氏点点头:“是啊,上次咱家织布机坏了,还是王二柱帮着修的;前几日穗儿感冒,张婶还送来了姜汤。”
夕阳西下时,赵满又来到田埂上。风掠过麦穗,带来阵阵麦香,远处的村落里亮起了灯火,织机的“咔嗒”声隐约传来。他看着泛金的麦田,心里满是感慨:从关中迁到河西,从学“垄作法”到练新织布法,从种第一茬麦子到即将迎来丰收,这一路走来,多亏了商君之法,多亏了官府的扶持,也多亏了邻里的帮忙。
他忽然觉得,这“农桑深耕”,不仅耕深了土地,让荒田变成了良田,还耕深了日子的希望——有了新田、新农技、新手艺,有了邻里间的情谊,他们这些农户的日子,定会像这麦浪一样,一浪高过一浪,朝着丰收的方向奔去。
十日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收割的日子。天刚亮,河西的农户们就拿着镰刀、推着木车来到田里,李吏也带着手下的人来帮忙。赵满和王二柱一组,他负责割麦,王二柱负责把麦子捆好装车,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割了大半亩地。其他农户也都干劲十足,田里到处是“唰唰”的割麦声和农户们的欢声笑语。
太阳升到半空时,赵满家的三亩麦子已经收割完毕,装满了三辆木车。他和王二柱推着木车往家走,车上的麦子堆得像小山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麦香。赵穗站在院门口,看到父亲回来,高兴地跑过去:“爹,麦子收完了吗?”赵满点点头,笑着说:“收完了,等把麦子晒好,咱就去咸阳给你买花布。”
接下来的几日,农户们忙着晾晒麦子。赵满把家里的院子打扫干净,把麦子摊在地上,每天翻晒几次。李氏则忙着织帛,争取早日把张老板要的十五匹帛织完。赵穗放学后,也会帮着翻晒麦子,一家人齐心协力,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
半个月后,麦子晒好了,赵满把麦子装在麻袋里,一共装了九袋,每袋都沉甸甸的。他挑了四袋麦子,装上牛车,又把织好的十五匹褐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