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赞同地点头:“所以,咱们不能放松。就算大营下令撤防,咱们也得私下加强操练。”他拿起案上的木简,在上面写下“加强操练”“巡查边境”几个字,“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一个时辰的阵法,边境的岗哨也多派两队人,白天晚上都得盯着。”
王翦接过木简,看了一眼,补充道:“再让人去勘察地形,把魏境附近的山谷、河流都标出来。万一以后魏人来犯,咱们也能提前设伏。”
“好。”蒙恬应下,将木简递给亲兵,“按这上面的吩咐去办,让各队队长亲自监督,不许偷懒。”
亲兵领命而去,帐外传来他召集队长的声音。蒙恬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的河西平原。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田野上,刚种下的冬麦冒出点点新绿,一派安宁景象。可他知道,这片安宁之下,藏着多少暗流——魏国的内乱,秦国的崛起,还有那些未可知的变数,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但愿这安宁能久一点。”蒙恬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这片土地。
王翦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会的。只要咱们做好准备,不管魏人什么时候来,都能应付。”他拍了拍蒙恬的肩,语气坚定,“咱们是大秦的兵,守着这河西,就不能让它再落入别人手里。”
蒙恬点头,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的花纹被他摸得光滑,那是父亲蒙武亲手为他打造的,上面刻着“守土”二字。他想起去年河西之战,父亲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模样,想起商鞅站在城头宣布河西光复时的激动,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他不能辜负父亲的期望,不能辜负商鞅的信任,更不能辜负大秦百姓的期盼。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笼罩了河西。哨所的篝火依旧燃着,照亮了帐外值守的士卒。他们挺直腰杆,目光警惕地望着远方,像一尊尊雕塑,守护着这片刚刚光复的土地。
二、驿报
秦军大营的中军帐内,气氛却不像边境那般凝重。将领们围在地图旁,脸上带着几分轻松——魏兵撤退的消息已经传来,压在众人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说魏人就是纸老虎,”一名将领拍着大腿,语气里满是得意,“扎营半个月,连咱们的边都没摸过来,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走了?”
“就是!”另一名将领附和道,“咱们秦军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他们哪敢来犯?这次撤退,说不定是怕了咱们,以后再也不敢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帐内一片欢声笑语。只有大营主将王龁眉头微蹙,手里攥着那份从边境送来的军情,目光落在“魏兵撤退规整,似有军令在身”这几个字上。
“将军,”一名亲兵走进帐内,躬身道,“蒙恬、王翦两位伍长派人送来的补充军情,说魏营的炊烟从三日前开始减少,撤退时带走了所有粮草和帐篷,不像是溃败。”
王龁接过军情,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他抬起头,看向帐内的将领们:“都静一静。”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将领们纷纷看向王龁,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他们知道,将军这表情,肯定是有心事。
“魏人撤退的事,没那么简单。”王龁将军情放在案上,指着上面的文字,“你们看,蒙恬和王翦说,魏兵撤退时队伍整齐,还带走了所有粮草和帐篷,这哪像是怕了?倒像是接到了紧急军令,不得不撤。”
一名将领不以为然:“将军,管他们是为什么撤,只要走了就行。咱们守了这么久,也该松口气了。”
“松口气?”王龁反问,语气里带着点严厉,“魏人五万大军驻守边境,说撤就撤,背后肯定有原因。若是他们国内出了内乱,短期内确实不会来犯,但等内乱平定了呢?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咱们若是放松警惕,岂不是要吃大亏?”
将领们闻言,都沉默了。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安宁,却没考虑到长远的隐患,此刻被王龁点醒,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将军说得对,”一名年长的将领开口,“当年魏人占河西时,就是因为咱们放松了警惕,才让他们有机可乘。这次可不能重蹈覆辙。”
王龁点头:“没错。所以,边境的防备不能撤。蒙恬和王翦做得好,他们已经下令加强操练,加派岗哨,咱们得支持他们。”他顿了顿,对亲兵道,“传我命令,边境各哨所继续保持戒备,操练强度不变,岗哨人数增加一倍。同时,派斥候深入魏境,打探他们撤退的原因,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亲兵领命而去。
王龁又看向帐内的将领们:“另外,咱们大营也要加强操练。魏人虽然退了,但咱们的战斗力不能降。每天加练两个时辰的阵法和弩箭,务必让每个士卒都保持最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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