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呢?”刘继业晃着杯中的农夫果园混合果汁,一副看透世情的模样,“于莉阿姨对那两位抠门了一辈子的公公婆婆,能有多少真待见?维中哥这顿数落是跑不了喽!”
另一边,何良端着杯威士忌,凑到正在看手机邮件的铭翰身边:“铭翰,跟你打听个事儿。你觉得现在投资搞光伏发电项目,前景怎么样?”
铭翰放下手机,认真想了想:“何良哥是想通过何柳能源进军新能源电站?现在复兴电工的特高压输电技术非常成熟了,电力消纳和远距离输送不是问题,只要项目落地,收益是有保障的。不过……”他斟酌了一下,“周期和前期投入需要仔细评估。”
何良叹了口气:“是啊,国电那边倒是先找过我们谈合作。但我私下跟我幺爸(何柳能源实际负责人)建议,还是优先考虑复兴电力。
你是不知道,跟国电那边谈,应酬实在太多了!框架协议都还没影子呢,光酒桌上喝的茅子,我幺爸说就干掉五箱了!
我都开玩笑说他们是不是给茅子厂去库存的!
就冲这点效率,我才觉得不如找复兴电力合作更务实。
要投,就趁早入局,这市场看起来大,饱和起来也快。”
何良这番话引得大家哄笑,唯有刘继业微微蹙了下眉。他从小在相对单纯的环境长大,对这种“酒桌文化”天然有些排斥。
铭翰等人则觉得这在当下的商业环境中实属平常。
今晚的消费,自然是刚拿到《社交网络》丰厚票房分账的富婆铭萌签单。这点小钱,对她来说九牛一毛。
任务启动
第二天,港城来的肖家成员们纷纷到承志的疗养处告别,各自返回岗位。
铭萌则留在了京城。李小云亲自开车将她接回了承载着无数回忆的95号院跨院。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彼时京城正全力申办2008年奥运会,西城区某个部门可能是想搞点“文化地标”政绩,竟带着一群工作人员和京城电视台的记者,浩浩荡荡地来到95号院,想给肖镇居住的跨院钉上“名人故居”的牌子。
结果人刚到门口,话还没说利索,就被对面48号院(实为安全保卫点)的特勤和警卫人员迅速控制,挨个拎到对面进行严格的背景审查。
特勤们深知肖镇极其厌恶私人生活被打扰,尤其在这种敏感时期。
这场闹剧已过去两个月,据说那帮人还在“交代问题”,连带牵扯出的其他事情,已经让一位副区长落马了。
跨院书房
一个周末的下午,刘继业陪着铭萌去舅公李成林的秘书处取回了关于天山南部和宏志班历史的一批珍贵资料。
两人抱着厚厚的文件袋回到95号院跨院,意外地发现肖镇今天竟然没有去加班或开会,正坐在书房的藤椅上看报。
“外公,您也在家啊?”刘继业有点惊喜,放下文件,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东西,“尝尝这个,刚去簋街买的,说是吐鲁番的特级葡萄干,甜得很!”
肖镇放下报纸,笑着摇摇头:“家里冰箱还有你二姨(橙玥)从天山省寄来的一大箱呢。资料都拿到了?”他目光转向铭萌。
“嗯,爷爷,都在这儿了。”铭萌拍了拍文件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爷爷,那个……我们团队去天山那边采风拍摄,安全方面……能不能申请几块枪牌给猎鹰安保的人?深入基层,环境陌生,我还是有点……”
肖镇理解地点点头,没有责备她的顾虑:“嗯,可以,我让秘书协调一下,四张吧。不过要记住,”他的语气严肃起来,“当地会有警方和内卫的同志全程陪同协助。除非遇到极端特殊情况,你们随行的安保人员绝对不能擅自拔枪,必须得到现场陪同的内卫同志明确许可!这是铁律。”
“爷爷您放心!”铭萌立刻保证,神情庄重,“我们来内地工作,一定严格遵守一切规章制度,绝不给二姑父(时任天山省主要领导)和七叔添乱!”
“那就好。”肖镇神色稍缓,但随即又抛出一个问题,带着点催进度的意味,“纪录片的拍摄和素材收集,电影的前期准备,时间很紧。
03年元旦,《山南以南》纪录片要能上星播出,《宏志班》的初剪也要出来。
任务很重,特别是小演员的遴选和培训,要下功夫,选好,训好。”
铭萌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压力,但眼神更加坚定:“我明白,爷爷。团队已经在高效运转了。”
肖镇拿起一份铭萌刚整理的关于宏志班的背景摘要。这份资料清晰地勾勒出宏志班的起源:从1958年开始,年轻的肖镇就拿出自己微薄的国内稿费,默默资助天山偏远地区少数族裔的贫困儿童读书。
后来,他利用在境外获得的稿费和版税兑换成宝贵的外汇,持续捐款,不断扩大资助规模。
发展至今,宏志班项目已纳入其母文云淑女士命名的教育基金会体系,成为支撑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