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李成林的话音未落,李老的身体剧烈地一晃,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唐装!
随即,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筋骨,头猛地向后一仰,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爸!!”
“爸你怎么了?!”
“快叫医生!快啊!!!”
李成林、李玉林、李小云三兄妹魂飞魄散,凄厉的呼喊声瞬间撕裂了小院的宁静!李成林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父亲软倒的身体,李玉林手忙脚乱地拨打紧急医疗电话,李小云则死死掐着父亲的人中,泪水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嘶喊着:“爸!您别吓我们!爸您醒醒啊!”
训练有素的医疗小组在最短时间内赶到。李家小院瞬间变成了一个临时抢救室。
心肺复苏、电击除颤、强效药物推注……所有最先进的抢救手段都用上了。
医护人员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与死神进行着争分夺秒的搏斗。
李成林、李玉林、李小云三兄妹被隔绝在抢救室外。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他们紧紧靠在一起,互相支撑着几乎要崩溃的身体,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深深的遗憾,对着李家三兄妹沉重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李老突发的是最凶险的广泛基底节区脑溢血,出血量太大……我们……尽力了。
现在全靠设备和药物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但……大脑功能已经不可逆地丧失……请……节哀。”
医生的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将三人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彻底击碎。
巨大的悲痛瞬间将他们吞噬。李成林这个在政坛上向来以沉稳着称的领导者,此刻也佝偻了身躯,双手捂住了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溢出。
李玉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滑落。而李小云,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就要瘫倒,被旁边的李玉林和李成林死死扶住。
“不……不会的……爸……”李小云失神地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李成林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决绝。他看向弟弟妹妹,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爸……一生戎马,光明磊落,最恨的就是背叛和苟延残喘。
他老人家常跟我们说,革命者,站着生,也要站着死!他……绝不会愿意这样毫无尊严地躺在病床上,靠机器维持那一口气。”
李玉林身体一震,看着大哥,眼中充满了痛苦,但最终,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李小云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大哥,又看向抢救室内隐约可见的、父亲那插满管子的身影,巨大的痛苦和挣扎在她脸上交织。
最终,她紧紧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丝,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好。”
兄妹三人互相搀扶着,脚步沉重地走进了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抢救室。
病床上,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安静地躺着,只有旁边监护仪上冰冷的线条证明着那微弱的存在。
三人的目光最后深深凝视着父亲那已无生气的面容,泪水无声地汹涌。
李成林颤抖着伸出手,抚过父亲花白的鬓角,如同幼时父亲抚摸他一样。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第一个,轻轻拔掉了连接在父亲口鼻上的氧气管插管接口。
李玉林紧随其后,关闭了呼吸机。李小云的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她闭上眼睛,泪水决堤而下,摸索着,按停了维持血压和心跳的药物泵开关。
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着心跳的绿色曲线,在几声无力的挣扎后,最终……拉成了一条笔直、冰冷、令人心碎的直线。
“爸——!!” 李小云再也抑制不住,扑倒在父亲尚有余温的遗体上,撕心裂肺的恸哭响彻了整个空间。
李成林和李玉林也紧紧抱着妹妹,三个头发都已见白的子女,此刻如同失去了庇护的幼兽,在父亲的床前哭得肝肠寸断。
肖镇是在李老被紧急送往玉泉山内部医疗中心抢救时接到消息的。
他当时正在国安委临时指挥中心,听取“锄奸”行动最新进展汇报。
当警卫队长杨家栋脸色苍白、脚步踉跄地冲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出那个噩耗和诱因时,肖镇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中的红蓝铅笔“咔嚓”一声被硬生生捏断!
他几乎是立刻中断了会议,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玉泉山。
然而,他终究没能见到老丈人最后一面。当他抵达时,看到的已是白布覆盖的遗体,和围在床边、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李家兄妹。
肖镇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紧,痛得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