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隙,透出其后幽深的、没有星月的夜空。
他忽然明白:那是北辰芽衣的“刀信”——她在告诉他们:“我还活着,敌人已退。”
白线在天际停留了三次呼吸,像一道被钉住的闪电,随后才缓缓收拢,把夜色重新缝合。 十二骑回头时,那条缝已消失,只剩北风卷着细碎的玻璃沙,打在脸上,生疼。
白线消弭的刹那,北辰芽衣终于收刀。刀脊触地,发出极轻一声“叮”,像替谁敲了丧钟。
她掌心残存的银痂同时碎裂,血珠滚进沙里,竟没化雷,只凝成一粒粒暗红的冰渣——那是“存在”被切掉一次后,连血都忘了该怎么沸腾。
她低头,用拇指抹去刀镡上的血冰,却听见身后脚步踏碎玻璃砂的脆响。
“退到三里外”的命令被违抗了——副骑尉单膝跪地,头盔摘在臂弯,声音被风沙割得七零八落:“大人,我看到了您的信号,所以就……”
“……就回来了。”副骑尉的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却倔强地钻进北辰芽衣耳中。
她没回头,只抬手,刀背贴肘,像把一条冻住的脊骨重新按回身体里。
“看见信号,就该知道‘求援’二字已作废。”她嗓音沙哑,却带着淬火后的冷硬,“但仍不可掉以轻心,虽然那一刀重伤了他,但是他迟早会卷土重来。”
风依旧死寂,像被谁掐住喉咙,黄沙却开始缓缓流动,仿佛大地在偷偷呼吸。
北辰芽衣收刀,回身,目光落在副骑尉仍保持跪姿的铁甲上。那具甲胄沾满碎玻璃般的沙粒,每一片都映出她自己的倒影——冷白、锋利、没有一丝温度。
“回去吧,今天的巡逻就到这吧,已经知道一些情况了,回去整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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