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透过全景落地窗泼进来,将江景衍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双手抱胸,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臂,仿佛在计算时间。
几秒后门开了,苏怜春的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老板,查到了。”她看着江景衍挺直的背影,红唇微启。
江景衍没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示意她继续说。
“段佳许父母每天下午五点半,准时从松林路经过。”
江景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第二天下午五点二十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江景衍视线,他坐在副驾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怜春,”他突然开口:“撞上去。”
苏怜春听见这话,手指猛地攥紧方向盘,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老...老板,我...我怕!”
江景衍转过头,笑容温和:“你怕?”他摸了一下小秘书的黑丝:“那我立刻给你放产假,你觉得怎么样?”
苏怜春的瞳孔紧缩,下一秒,她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第一次撞迈巴赫,她紧张的连呼吸都快忘记了,却又觉得格外的刺激!
跟着江景衍这样的老板,真的是能体验到与众不同的人生。
“砰......!”一声巨响在空气中震颤,苏怜春死死攥着方向盘,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两车相撞的动静,立刻引来了路人的围观,毕竟吃瓜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之一。
三三两两的行人停下脚步,有人伸长脖子张望,有人小声议论着。
“哎呀,撞得不轻啊...”
“那辆黑色的好像是迈巴赫?”
“这下修车费可不得了!”
“奥迪车主这下怕是要赔惨了!”
车里的小秘书,轻声询问:“老板,好...好刺激,可以再撞一次么?”
“......”江景衍无语,还没开口便看见对面迈巴赫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怎么开车的!长没长眼睛!”司机怒气冲冲地拍上车门,指着这边骂道。
苏怜春刚要解安全带,突然被江景衍的手按住手腕。
“坐着别动。”他嘴角噙着:“我下去就行了。”
推门下车时,江景衍瞬间换了副面孔,赶紧开口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维修费误工费都算我的,真的非常抱歉!”
司机盯着眼前这辆奥迪商务车,喉结滚动刚要嘲讽你赔得起么之类的话,却在看清江景衍面容的刹那僵住。
“您是江总?”司机一时语塞。
“嗯!”江景衍笑着点了点头,再次道歉:“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司机闻言,连忙转身要去请示,后车门却先一步打开了。
下车的男人约莫五十出头,眉目温润如玉,眼尾笑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从容。
他的眉眼和段佳许几乎一模一样,这人自然就是段家兄妹的父亲——段卫铭。
“你是江景衍?”
江景衍装出一丝诧异:“您是...铭叔?”
“铭叔”这个称呼让段卫铭眉头微动,想不明白江景衍为什么这样叫他?
“你认识我?”段卫铭目光如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江景衍谦逊地笑了笑:“我和佳许是朋友,刚才一看见您,就觉得眼熟,您和佳许的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段卫铭听见自己儿子和江景衍是朋友,心里还挺高兴的,毕竟段佳许以前交的都是一些酒肉朋友,而江景衍却是江城最有能力的创一代。
“原来是佳许的朋友。”段卫铭语气缓和了些。
“以前是朋友...”江景衍叹气两声:“不过...我最近和佳许闹了点矛盾,就......”
当父母的都会对儿女的事格外感兴趣,段卫铭听了江景衍说的话,心立马被吊了起来。
“你说你和佳许闹了矛盾?是因为什么?”
江景衍适时地流露出一丝为难:“这个说来话长......”
他欲言又止,目光扫向两车相撞的部位:“铭叔,要不我们先处理事故?您的车我会负责!”
段卫铭摆摆手:“车的事不急,再说了,我这当长辈的,怎么能要你这小辈的钱。”
他突然话锋一转:“倒是你和佳许的事,我很好奇怎么一回事?”
江景衍笑了笑:“我和佳许闹矛盾,都是我的问题!”
段卫铭见江景衍这么谦逊,露出一抹笑意:“佳许那孩子我了解,多半是他的问题,你太谦逊了!”
他说着,抬腕看了看表,语气忽然亲切起来。
“正好到饭点了,要不边吃边聊?说不定我这当长辈的还能给你们调解调解。”
江景衍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