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娜仁背着药箱上前一步,药箱边角的铜环轻轻碰撞:“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李瑁望着两人转身离去的背影,杨玉环的石榴红裙裾扫过阶前的青苔,娜仁的灰布袍角在风里微微扬起。
不知为何,心口忽然像被什么堵住,明明是日日可见的人,此刻看她们转过回廊拐角,竟生出“这便是最后一面”的念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自嘲地轻笑一声:“怎么会呢?”话音落时,却听见院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三响,已是三更天了。
紫宸殿内,龙涎香在鎏金香炉里袅袅升起,李隆基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
手里捏着枚暖玉棋子,目光却落在案上那幅未完成的《调鹦图》上。画中女子的眉眼只勾勒了一半,却已看得出几分灵动。
“力士,”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酒后的微醺,“你说这杨玉环,眉眼间是不是真像惠妃?”
高力士正捧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闻言忙躬身笑道:“陛下说得是。寿王妃眼角那颗泪痣,笑起来时弯弯的眼尾,
确有几分像贞顺皇后。”他垂着眼帘,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只是……她终究是寿王的王妃啊。”
李隆基眉头一皱,将玉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黑子落定的声响在殿内格外清晰:“行了行了,朕不过是说她像,看看还不行?”
高力士忙低头应着“是”,嘴角却牵起一抹苦笑。心里暗道:陛下啊,她是您的儿媳,是寿王明媒正娶的妻,哪能是随便看看的?
他望着陛下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幅画,烛火在龙椅扶手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忽然觉得这满殿的熏香,都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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