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擦过耳畔,发出细微的脆响。他躬着的脊背比平日里又低了三分:“陛下仁德,老奴定当尽心操办。”
余光瞥见李隆基摩挲着盏沿的动作放缓,心知圣意已决,遂退至廊下,唤来心腹小太监耳语几句。
平康坊的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路上已传来细碎的马蹄声。高力士拂开绣着金线云纹的车帘,指尖虚引着指向朱漆大门:“王爷请看,这宅子原是薛国公旧邸,三进院落带活水池塘,离承天门不过半刻脚程。”
檐角铜铃随风轻晃,惊起几羽白鸽掠过雕花木窗,将光影在皮逻阁的蟒纹团带上切成斑驳的碎片。
皮逻阁仰头望着门楣上崭新的鎏金匾额,“云南王府”四个颜体大字苍劲雄浑。
他捋着胡须的手微微收紧,忽而转头露出白牙:“高公公费心了,此番回滇定要采些普洱贡来,让陛下尝尝新茶。”
话音未落,早有仆役捧着烫金房契上前,墨迹未干的地契上还带着龙涎香。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