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性子怕是处处受缚,去了反倒添乱。“那……师父多保重。我和玉环得空了,便去看您。”
张起灵闻言,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像化开的春水,漫过他素来沉静的眉眼:“又不是去了不回,这般说倒像是生离死别了。”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素色外袍,指尖利落地理着衣襟,“安心在此待着,看好道观。”
娜仁看着他将袍角的褶皱一一抚平,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发间镀上一层银辉。她点了点头,把到了嘴边的叮嘱又咽了回去——师父向来有分寸,多说倒是多余了。
张起灵整理妥当,最后看了眼案上的罗盘,指针正稳稳地指着北方。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轻缓却坚定:“明日卯时出发,不必送了。”
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室寂静。娜仁望着门板上晃动的树影,忽然想起方才师父那难得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是啊,不过是去教个学生,总有回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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