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怎么到了这里。”
李观棋闻言,手里的玉棋子“当啷”一声落在案几上,他往后一仰,重重靠在榻背的毡垫上,幽幽叹了口气:“这事说起来就长了。”他指尖敲了敲舆图上长安的位置,“唐隆政变那阵子,你也知道,宫里血呼啦的,睿宗复位后,我在李府蹲了小半年,天天看那些勾心斗角,腻得慌。”
“好不容易盼着日子消停点,大帅一道密令过来,”他忽然坐直身子,学着袁天罡那副沉肃的语气,捏着嗓子道,“天孤星,吐蕃近来异动频频,你且去逻些城扎个根,莫让他们坏了边境的安稳’。”
说完自己先笑了,抓过案几上的青稞酒壶灌了口,“你说我惨不惨?长安的玉儿姑娘刚答应教我唱新词,我包袱还没捂热呢,就被扔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啧了两声,手指摩挲着酒壶上的花纹,眼神里倒没多少真抱怨,只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中原人对长安的执念:“你是没瞧见,玉儿姑娘那支曲,水袖一甩……”
张起灵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舆图边缘标注的吐蕃部落名称上。李观棋的话像颗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涟漪——他想起在雪域见过的吐蕃骑兵,甲胄上的狼头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正如李观棋所说,往后这些年,从赤岭会盟到攻陷长安,吐蕃的铁蹄会一遍遍踏过边境的雪山与草原,直到安史之乱的硝烟散尽,这片土地也难得安宁。
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藏袍上绣着的雪山纹样,喉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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