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按住腰间玉佩,青铜片突然传来细微震颤。她望着远处被云雾吞噬的雪山,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当地人称其为哀腾,而皮逻阁地图上标注的"遮龙山"三个朱砂大字,此刻正与眼前的巍峨雪山重叠。
"海拔三千三百米......"皮逻阁低声呢喃,手指划过树皮地图上的等高线。雪山脚下,墨绿色的河流突然劈开岩层,跌入地势低洼的溪谷。远远望去,谷底蒸腾的雾气中隐约可见猩红的光斑,成千上万的虫鸣混着瘴气扑面而来,让人胃部翻涌。
娜仁突然抓住少年衣袖。她断臂处缠着的草药渗出黑血——这是瘴气入体的征兆。"小心!"她话音未落,一阵腥风裹着腐臭袭来,数百只巴掌大的巨蚊从雾中蜂拥而出,翅膀振动的嗡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皮逻阁反手抽出短刀,刀刃在阳光下划出银亮弧线。"含住这个!"他将一枚裹着蜂蜡的药丸塞进娜仁口中,自己也咬破蜡丸。辛辣的药味瞬间驱散了鼻腔里的腐臭,可当他抬头望向谷底时,瞳孔却猛地收缩——密密麻麻的虫群遮蔽了天空,而在雾霭深处,隐约可见几座被藤蔓缠绕的青铜巨像,它们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幽绿的磷火。
"古籍说献王墓以万虫为卫......"皮逻阁的声音被虫鸣吞没。他解下腰间皮囊泼向空中,烈酒混着硫磺粉末燃起的火墙暂时逼退蚊群。娜仁趁机展开薛绍留下的玉佩,刻在背面的星图竟与遮龙山的轮廓完全重合,玉佩边缘的纹路,正指向虫谷深处某个隐秘的方位。
"看来传说不假。"娜仁将玉佩贴在胸口,青铜片与玉佩同时发烫。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