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不知,麒麟侯独来独往惯了,图的便是个清静自在——小妹头回登门时,瞧着这空落落的府宅,倒比见着侯府匾额时更觉震撼呢。”
李显转头望向身侧的韦氏,眸中掠过几分深意:“皇后且陪太平去府中别处走走,朕有几句体己话,要与麒麟侯单独说说。”
韦氏低首应了声“好”,袖中指尖轻轻绞了绞丝帕,挽着太平公主款步离去,裙裾扫过青石板路,留下细碎的响动。待二人身影转过游廊,李显忽然收了面上的闲散,转身握住张起灵的袖角,语气骤然沉下来:“卿可知,朕如今这皇位坐得如坐针毡——满朝文武多附裴炎,后宫中太后又把持权柄,朕如今...急需卿襄助啊。”
张起灵垂眸望着陛下指尖攥紧的衣料,玄色劲装下的指尖微微蜷起,抬眼时眸中似有寒星掠过:“陛下但有差遣,臣万死不辞。只是...”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凡事如抽丝剥茧,不可急于求成。臣斗胆劝陛下,且耐住性子,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李显怔了怔,指尖慢慢松开,重重点了点头。待三人离去时,暮色已漫上侯府飞檐,张起灵立在门前,望着李显被宫人簇拥着远去的背影,忽然轻轻摇头——帝王心急如焚,却不知这朝堂波云诡谲,从来不是单凭一股热劲便能拨云见日的。
晚风掀起他肩头的披风,在渐暗的天色里划出一道沉默的弧,恍若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都溶进了这方被暮色笼罩的侯府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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