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声。李治忽然想起自己初登基时,父皇李世民眼中的期许,如今轮到自己审视儿子,才惊觉这“继承大统”四字,竟藏着多少人前看不见的殚精竭虑。罢了,贤儿既已展现出治国之资,便该信他——如父皇当年信自己一般。
“传旨,着李贤明日随驾听政。”话音落下时,香炉中又一团香灰簌簌坠落,散在青玉砚台上,像极了弘儿去世那日,他在灵前落下的那滴泪。但帝王的目光终究要望向远方,迎风殿的风掀起明黄帷帐,他望着帐外渐沉的暮色,心中默默道:“弘儿啊,你弟弟既承了你的位,便该替你走完这未竟的路……”
殿外,暮鸦归巢的啼声隐约传来,与殿内烛花爆响的“噼啪”声交织,为这场藏在帝王心底的喟叹,添了几分沉沉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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