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纥干承基趴在屋脊上,特制的诸葛弩泛着幽蓝的光。
屋内传来李泰张狂的笑声:
\"称心一死,李承乾那瘸子还能...\"话音未落,弩箭破窗而入,擦着李泰肥硕的耳垂钉入檀木屏风。
房遗爱反应极快,一把将李泰拽倒在地。第二支箭紧接着射来,擦着李泰的前襟没入墙壁。
\"护驾!\"李泰肥腻的脸上闪过阴鸷,望着箭尾的东宫徽记,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个太子哥哥!\"
纥干承基狼狈逃回东宫时,李承乾正在称心的灵堂前焚香。
摇曳的烛火中,少年将军单膝跪地:\"殿下,那胖子命大...\"
\"再去。\"李承乾往铜炉里添了块龙脑香,白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供桌上的牌位,\"本太子就不信,射不穿他那颗狼子野心!\"
他忽然转身,眼中血丝密布,\"告诉汉王,筹备之事加紧。若等那老东西废了我...\"话音戛然而止,唯有灵幡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纥干承基抬头,看着太子眼底跳动的疯狂,突然觉得后背发凉:\"魏王是陛下心头肉,守卫森严...\"
\"你怕了?\"李承乾猛地将玉笛摔在地上,瓷片飞溅,\"当年父皇玄武门之变,面对建成的伏兵可曾退缩?\"
他跛着腿逼近,呼吸喷在纥干承基脸上,\"下次行动,本太子要亲眼看着李泰血溅当场!\"
雨打芭蕉的声音越来越急,张起灵立在廊下,望着李承乾远去的背影。宫墙之外,隐隐传来更夫梆子声,惊起一片寒鸦。
这一夜,太极殿的灯火彻夜未熄,而东宫与魏王府之间,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