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山道友所言极是。”
他仿佛要将这酝酿已久的话一气吐尽:
“据本座所知,夏王钟乃上古夏王所铸,其源流远在通天阁立派之前。
遍览典籍,此钟当时不过是夏王赐予、或委托贵宗先祖——那位大司命巫祝用以祭天通神、镇国禳灾之器。”
他刻意咬重了“委托”二字,目光从我身上移向紫霄掌门,笑意温文,言辞却如软中带刺:
“既非铸以封赐,亦非战利归化。此钟与贵宗之间,追根究底,是‘用’而非‘属’罢?”
话音落处,四野微寂。
有人敛目沉吟,有人交换眼色,也有人——比如宸极——依旧神色淡淡,恍若未闻,只是那眼底灼意,又沉了几分。
紫霄掌门未置一词,亦未看我,只负手立于原地,如山峙渊渟。
但我知道,他在等。
等我说,或是等我做。
“哈哈哈——”
我朗声大笑,声震四野。
通天阁各峰弟子齐齐望来,目光中惊疑不定。
那些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目光灼灼者,此刻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我笑容一敛。
“诸位说得有理,这夏王钟,确是夏王为祭天地、镇山河所铸,受万民香火,承社稷气运——”
我目光徐徐扫过惊山真人、燕南风,以及那一张张或热切、或审视、或观望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