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掷!
剑脱手,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炽烈光箭。
它撕裂了视觉,超越了风月的清冷,携着九龙怒吼的煌煌天威与破灭邪祟的决绝金光,精准无比地刺入那片刚刚“松绑”的虚空——并非刺向那被钉固的“点”,而是刺向其略微靠前、那东西即将扑出的轨迹之上!
噗嗤!
一声闷响,截然不同于斩在空处或石壁上的声音。
像是刺穿了层层浸透水的厚绒,又像是扎进了某种粘稠凝固的胶质。
然后——
寂静。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寂静,如同厚重的黑幕骤然降临。
那东西被刺穿核心的瞬间,发出的并非预想中的凄厉嘶嚎,而是一种超越声音范畴的、对“声音”本身的掠夺与抹除。
它的“惨叫”,化作了吞噬所有声响的黑洞。
我们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听不见心跳,甚至听不见流萤剑芒灼烧它本源的滋滋声。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唯有视觉还在运作。
看到那团被光剑贯穿的灰影在无声中疯狂扭动、沸腾、消散;
看到剑上金光与灰暗如同水火般无声对冲湮灭;
看到众人脸上惊骇却发不出任何音节的表情。
这寂静,比任何尖啸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那是“存在”被啃食时,连“声音”这一概念都一同被吞噬后,留下的、纯粹而恐怖的虚无。
这剥夺声音的绝对死寂,只持续了三个呼吸。
“啵——”
仿佛气泡破裂,又仿佛紧绷的琴弦骤然崩断,寂静的黑幕被强行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