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元君端坐主位,见我进来,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瞬,缓缓开口:“金丹初成,气象不错。坐吧。”
我在末座坐下,江月寒静静立于我身侧。
“唤你来,是为试炼。”紫霄元君道,“按惯例,新晋金丹弟子皆需参与甲子试炼,既是磨砺,也是定品。
你既已破境,便在此列。”
赤罗师兄接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此次试炼不仅有妖兽险地,还有其他友派参加,各峰弟子间....也并非全无竞争。
小师弟你初入金丹,需万事谨慎。”
其中一位坐于紫霄真人左下首、气度尤为沉凝的老者,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须发灰白,面容清癯,颇有仙风道骨之姿,此刻正轻轻捋着长须,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淡淡的笑意。
“这位便是小师弟?”他声音温厚,看向紫霄,“除了修为尚浅,气象倒是不差。”
我心中微动,观其位置气度,应是天枢峰之主——宸极师兄无疑。
当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见过宸极师兄。”
他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讶然:“你认得我?”
“此前未曾拜见,”我直身答道,“但师兄气度卓然,坐镇中枢,隐为众峰之长,自是不同。”
宸极闻言,脸上那缕温和笑意忽地收敛。
“果然巧言令色,老夫还要谢你,替我教训了门下那个不成器的徒儿。”
我就知道他没有憋什么好屁,摆了摆手,“师兄太客气了,这种顽劣的徒弟,只要师兄愿意,我下次还帮你教训!”
“小师弟倒是....热心肠。”宸极这四字缓缓吐出,殿内温度仿佛骤然低了几分。
掌门紫霄适时开口,目光落向我,语气平和:“好了。
按惯例,你身为师叔辈本无需参与此等弟子试炼。
但宸极师兄念你年轻,历练尚浅,极力举荐你同往。
此番试炼,除本阁各峰精锐弟子外,亦有友派天骄前来观摩切磋。
你修为初入金丹,无需顾虑其他,以周全自身为要。”
我看向宸极,颔首一笑:“那我可真要好好谢谢师兄,给我争取了如此宝贵的‘历练’机会。”
宸极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的微笑,缓缓道:“小师弟客气了。试炼凶险,只盼你....能安然无恙地出来才好。”
“这个就不劳宸极师兄挂心了。”我迎着他的目光,“旁的我不敢保证,但贵峰弟子我一定重点照顾。”
“你....”宸极真人眼神一凝。
“小师弟,”紫霄声音微抬,适时截断了话头,“时辰不早,你且先回去调息准备吧。”
我顺势躬身:“是,掌门师兄。各位师兄,师弟先行告退。”
说罢,不再多看宸极那已然沉下的面色,与江月寒转身退出了凌霄殿。
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那无形的暗涌隔绝在内。
走下台阶,我侧头看向身旁的江月寒:“想不想试试....‘幻月流风’?”
江月寒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如何试法?”
话音未落,我已握住她的手腕。
没有灵力剧烈波动,没有剑光破空之声,甚至没有惯常遁术带来的滞涩与推背感。
仿佛只是周遭景象被无形之手轻轻抹去,又瞬间被另一幅画面填补。
待她定神,我们已经站在帝君故居的小院中了。
“这....”江月寒睁大了眼,环顾四周,显然还未从这近乎荒谬的位移中回过神来,“....也太快了!”
“快吗?”我笑了笑。
未等她答话,心念再转。
眼前景物如水纹一晃,通天峰顶的猎猎天风与翻涌云海再度扑面而来。
足下是坚硬的观云台岩石。
江月寒甚至没来得及惊呼。
下一刻,周遭光影再度流转,帝君故居那熟悉的青石院落、古朴檐角,又静静地矗立在暮色里。
一息之间,两度往返于通天峰与这小院之间,跨越的距离何止百里。
江月寒怔怔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深深吸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便是《幻月流风》?简直如同....心念所至,身已在彼。”
我松开她的手,此法之玄,连我自己初试时也觉震撼。
心至身随,无迹无痕,与其说是遁术,不如说已近乎某种规则层面的挪移。
“此法消耗并非灵力,更多是心念神与念力。”我解释道,“距离越远,心神负荷越大。
但用于瞬息闪转腾挪,确实....比较方便。”
“方便?”江月寒闻言,有些无奈地摇头轻笑。
“这等足以颠覆常理的身法,在小师叔口中,竟只是‘方便’二字。”
“有此法傍身,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