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寒也停下剥虾的动作,用纸巾擦了擦手,脸上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起身道:“小师叔。”
易扶摇只是撩起眼皮瞥了我一眼,懒懒地“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又落回了平板上。
我看着这画风迥异却莫名和谐的三人组,一时有些失笑。
走过去,在小倩身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炸鸡。
我咬了口炸鸡,外酥里嫩,汁水丰盈,味道确实不赖。
咽下食物,我看向旁边正小心翼翼跟麻辣小龙虾“搏斗”的江月寒,开口道:“等会儿,我们得去一趟九华山外围。”
江月寒立刻放下手里剥了一半的虾,用纸巾擦了擦指尖的油渍,点头应道:“好的,小师叔,我去准备。”
另一边,斜躺在沙发上的易扶摇闻言,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平板屏幕上移开。
她慢悠悠地坐直身子,暗红色的旗袍随着动作如水般滑开,露出更多惊心动魄的线条。
她没看我,依旧垂眸盯着屏幕,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认真:
“别说我没提醒你们。九华山外围,监测到至少三个点的能量波动异常活跃,不太像是自然现象。还有,”
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动,调出几张对比图,“最近三天,那片区域的卫星云图显示,低空有持续的、不规则的冷空气涡旋迹象,而且范围在缓慢扩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正因为这样,才更得去凑凑这个热闹!”我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
随即,我话锋一转,看向易扶摇,故意板起脸吓唬她:“对了,你可得老老实实待在小倩身边。
你身上那轮回之种的气息,还有若隐若现的彼岸之气,对某些‘识货’的老家伙来说,可是香饽饽。
小心点,别被人偷偷抓了去,那可就是日夜‘伺候’,没完没了了。”
易扶摇闻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那惹眼的旗袍下摆往下拉了拉,撇撇嘴,咕哝道:“知道啦知道啦,啰嗦....”
小倩把插着吸管的奶茶递到我嘴边,眼巴巴地望着我:“那.....云哥哥,你这次去,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我低头就着她的手吸了一大口,才含糊道:“说不好,看情况吧。不过.....应该不会太久。”
江月寒已迅速收拾妥当,换回了她那身便于行动的素净衣衫,发丝也重新一丝不苟地束好,脸上再无半点刚才吃零食时的轻松,恢复了清冷干练的模样。
她走到我面前,微微颔首:“小师叔,现在出发吗?”
“对,现在就走。”我站起身,抱着小倩将最后一口奶茶饮尽。
江月寒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路途不近,为节省时间.....还是由月寒带小师叔御空过去吧。”
“正有此意!”我拉开阳台的玻璃门,夜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涌了进来。
江月寒素手轻抬,指尖几点清冽星辉无声洒落。
她整个人的气质骤然一变,衣袂翻飞,仿佛瞬间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又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在星辉缭绕间,自然而然地悬浮而起,离地寸许。
我熟练地上前一步,像往常一样,手臂稳稳环抱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
这动作我们已配合过两三次,彼此早已默契。
脚下微微发力,她带着我一同跃出阳台,落入沉沉的夜幕之中。
身体悬空,夜风呼啸过耳。
我回头,对着站在灯火阑珊的客厅门口,正望向我们的小倩和易扶摇挥了挥手,朗声道:
“走了!”
夜风呼啸,脚下城市的灯火如流淌的星河迅速后退、缩小,最终融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江月寒御空而行,速度极快却异常平稳,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华般的清辉,将迎面而来的气流与高空寒意尽数隔绝在外。
我环着她的腰,香香软软。
“小师叔,”她似乎在斟酌措辞,“您所修行的本源功法....似乎颇为特殊。
月寒能隐约感觉到,那功法似乎....与天地常理有悖?
而且,您之前与易姑娘.....那般疗愈,似乎并非单纯疗伤,更似在.....借某种阴阳和合之道,平衡或弥补您本源之缺,以延寿元?”
我沉默了片刻。
不愧是来自上界的仙子,眼力毒辣,一下就看穿了我这身修为最核心也最隐秘的症结所在。
“你猜得不错。”
我叹了口气,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渺,“是祖传的功法。
它不被此方天道所容,每进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消耗的不仅是灵力,更是本命寿元。
所以我不过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小小风水师,靠着替人看相、驱邪、调理宅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