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白天与晚上的规则可能不同。”陆然喘着粗气回答。“或者现在还没有触发规则。”
这个污染区太大了，还异常的危险，根本不会让他们这么快就找到离开的规则。
“那怎么办？”高雅问，红光暂时保护了他们，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陆然想了想，脑海中的声音从来没有断过，且越来越大，刺激着他的神经。
“许愿，许愿树，为什么要许愿？”陆然想到曾经见到的那根黑色的树枝。
难道许愿也是一种规则？
或者只要许愿就能从这里离开？
不，不会这么简单的。
指个方向都需要那么多血，如果从这里离开肯定要的东西更多。
“要许愿。”陆然说道。
“许愿？”高雅一怔，“这里的规则么不是噤声么？”
“这么大的污染区不可能只有一个规则，只是我们只知道一个规则而已。”
“许愿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么？”高雅又问。
陆然沉吟片刻，“许愿是有代价的。”
陆然挣扎着站起来，听见自己的肋骨在挤压下发出 “咯咯” 轻响。
红光在慢慢变淡，覆满黏液的枝桠在身后合拢，形成密不透风的牢笼，腐叶和血腥味灌进鼻腔，让人喉间泛起呕吐的冲动。
陆然闭上眼睛，他的精神识海，白色的空间内，生长着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
无数黑色的粗壮的枝干向着四面伸展，想要冲破周围的白色空间。
强烈的疼痛让陆然有些麻木，他看着眼前的大树。
粗壮的树干之上，裂开了一道口子，像是一个巨型的嘴巴，一张一合。
“许个愿吧。”
“代价是什么？”陆然问，“如果想要从这里离开，代价是什么？”
“我要灵魂。”
“献出你的灵魂，留下灵魂的人可以离开。”
“哈。”陆然失笑，留下灵魂和留下性命不是一样，这还不如不说。
“你怎么了？”手臂被紧紧抓住，高雅急切的声音传来，她看着陆然又闭上了眼睛，心脏没来由的一紧。
“没事。”陆然睁开了眼。
萦绕在两人上的红光越来越淡，在最后一缕红光被黑暗吞噬前，他们已经没有逃生的机会了。
“你吓死人了。”高雅看陆然又睁开眼，松了一口气，“你可是来救我的，别先死了啊。”
“你很怕死？”陆然低头看她，白净的脸上满是血污，身上也脏乱不堪，早就没有了照片上的精致模样。
“废话。”高雅白了他一眼，“谁不怕死。”
“都这么久了，你说还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他们怎么还没来。”
陆然摇摇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明明大家都在一起。
“你说我们还能活着离开么？”高雅忽然又问。
陆然没说话。
“要是死在这里就太亏了，爸爸，妈妈肯定伤心死了，还有哥哥，阿园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我的消息。”高雅嘟着嘴，“早知道，我就不来这里了。”
“你的亲人很多么？”陆然问。
“还行。”高雅掰着手指头数，“有爸爸，妈妈，哥哥，姑姑，两个妹妹，还有表姐，表弟.....”
“你的家庭很大。”陆然道，他知道长生制药，但是没有关注过更详细的消息。
“我还有好多漂亮的衣服，还有裙子，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吃.....”不知道陆然说到了哪一个让她伤心的话，高雅忽然哭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啊，为什么，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有结婚呢。”
陆然的头更痛的，“别哭了，不会死的。”
“呜呜呜，肯定会死的，没有人来救我们，现在也来不及了。”高大小姐又恢复了任性的模样。
“许愿就会离开这里。”陆然咬牙开口，不知道是精神值下降的太厉害，还是因为受到了精神攻击，他的眼前出现了重影，周围的一切也都模糊起来。
“真的么？”高雅问。
“不知道。”陆然吐出一口气，“我先试试。”
“好。”高雅立刻抹了一把眼泪，定睛看着陆然。
陆然看前方的树枝，深吸一口气，“我许愿—— ”
他的话音未落，整座山突然陷入死寂。正在逼近的枝桠群像是被按下暂停键，悬在半空的肉瘤僵化成灰黑色的石头，连空气中悬浮的黏液都凝固成冰晶状。
高雅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下撞在耳膜上，与陆然胸前渐弱的心跳形成残酷的共振。
“让我....旁边的人... 离开这里......去...巨龙镇.......”
胸腔还在灼烧般作痛，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