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打架,海宁市这些混混圈子里有几个翘楚。
城西的刘子铭手下,有个陆乘风。
好勇斗狠,下手没轻没重,从来不收着。
每一拳都是冲着要人命去的。
城南有个李伟,和陆乘风差不多,最擅长使刀,出手快,角度刁,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李伟之上有个尹巧,那双腿很长,不仅仅好看,踹人也特别疼。
她那一套腿法,简直就不像是野路子出身。
城东现在的扛把子叫秦风,开了家老兵茶馆。
据说他那一群人都是退伍军人,一个比一个能打。
尤其是他们那个已经退休,整天躺在摇椅上的老大。
贺知。
现在的年轻人没多少人见过贺知出手,但上了点年纪的混子都知道这人有多吓人。
他一出手就是杀招,据说这人是从外省来的,在老家因为拆迁的事儿跟拆迁队起了冲突。
一个人把对面好几个人打残了,连夜逃到海宁来的。
从那以后就在城东落了脚,开茶馆,收退伍兵。
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总之这群人属于是你不招惹他们,他们也会跟你讲道理,不会随随便便打打杀杀。
毕竟人家年龄也大了,只想安生过日子。
最后是城北,便是那个叫陈默的。
也是外地来的,身边带着一个日本女人。
似乎是他马子,但脾气比他还暴躁。
据说那女人刚来第一天,就想帮自己男人找场子,想着找一个能打的大混子来打出一个名声。
可惜,她选错了对象,去踢了尹巧的馆。
这女人和尹巧干过一架,没打过,脸都被尹巧踹肿了。
但她硬是直到最后都趴在地上用家乡话问候尹巧全家,没有任何的服软。
那件事后,陈默和尹巧也打了一架,两人不分胜负。
也算是阴差阳错,这一架算是把陈默的名气在道上彻底打出来了。
所以现在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骑在他身上朝他挥拳头?
下场可想而知。
陈宇是被那群人拖回城北的海鲜市场的。
据说是要剁了他十根手指头。
正巧这时候,高山和李伟之前因为一些地盘上的事带了人来找陈默的麻烦。
如果不是他们刚好闯进来,陈宇怕是真的要折在那儿了。
当时李伟在那个满是鱼腥味的小仓库里找到陈宇的时候,这小子被人打得都看不出人样了,脸肿得和猪头似的,眼镜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嘴角挂着血沫子,衣服上全是脚印和鱼鳞。
高山蹲下来,歪着头看了半天才认出这是个人,忍不住问他干了啥。
怎么被陈默那孙子打成这样。
陈宇靠在水池边,嘴里一边滴着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我揍了他一顿......”
高山当时就笑得直不起腰。
“有种啊,小子!”
他直接把陈宇从地上扛起来,和李伟一起带着兄弟从海鲜市场的后门杀了出去。
后来陈默还亲自来找尹巧,让她把那个四眼交出来。
结果就是两边又干了一架,照例不分胜负。
自那天起,陈宇就跟着尹巧混了。
很快就展现出了他作为“白纸扇”的实力。
不过他特别针对陈默,明明这两人都姓陈,但就是有着血海深仇。
陈宇打不过陈默,但人家脑子好,打不过你玩儿得过你。
有了陈宇加入之后的烽烟帮,着实让陈默吃了好几次苦头。
每次都是陈宇在后面出谋划策,高山和李伟在前面冲锋陷阵,把城北那帮人耍得团团转。
话扯远了。
此刻的高山不管那么多,他就是不想帮刘子铭的忙。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陆乘风那小子刚出道那一年,想把高山当垫脚石,想靠打垮他来在人前打出自己的名头。
这仇高山记到现在,一天都没忘过。
你让他去帮自己死对头的人办事?
做梦。
就在这时,黄毛小弟用手肘轻轻捅了捅高山。
“山哥……”
高山抬头一看,台球馆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尹巧。
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穿着一件她很喜欢的深色连帽卫衣。
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
高山从没见过大姐穿裙子,也觉得大姐就不适合穿裙子。
就像将军就应该一身戎装,而不是粉黛红妆。
那多没意思。
其余人立刻站直了身子,此起彼伏地喊了一声“大姐”。
尹巧走到高山